行礼。

    花麻拐、罗老歪等人纷纷躬身，声音里带着不自觉的恭谨：“拜见太玄剑仙！”

    那青衫道人却未多看他们，目光只落在最先开口的陈玉楼身上。”陈玉楼？”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似是想起了什么。

    ——三代盗魁，卸岭舵首。

    一双夜眼能辨土色、识草气，于漆黑墓室中视物如白昼；手下人马逾万，绿林河道皆有其名，更曾暗中扶持数股兵势，经营着不见光的买卖。

    此人心思机巧，手段恢弘，只可惜命途多舛，后来竟落得目盲隐世，终日与卦盘为伴。

    “剑仙此来，是为入山寻物么？”

    陈玉楼试探着问。

    陈凡略一点头：“正是。

    山中有些物事，需取来一用。”

    “寻物……”

    陈玉楼立刻会意。

    瓶山自古传闻如云雾缭绕，说是丹炉宝地，亦说是葬尸凶窟。

    其中藏着的，何止金银珠玉？更有续命延年、点化凡胎的机缘。

    为此前赴后继者，从未断绝，哪怕明知九死一生。

    道人不再言语，只抬首望向远处山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