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明先生到了,快请上座。”
一见此人,那位尊贵的亲王爱新觉罗·溥南竟亲自起身相迎,脸上堆着近乎讨好的笑意,足见来者地位非凡。
此人便是安倍晴明,真正的大阴阳师,其术法与道门高人相较亦不逊色,驭使式神之能更是莫测高深。
在这位王爷心中,安倍晴明与陈凡皆是不可开罪的人物——若得二人相助,取得前朝秘藏便多了七八分把握,那九五至尊之位,自然也就更稳当了。
安倍晴明神情冷淡,面对亲王的殷勤只微微颔首,竟径直坐在了王爷原先的主位之上。
王爷却无半分愠色,反倒自己另寻了侧旁的席位坐下,面上笑容依旧。
“晴明先生肯屈尊前来,实是溥南之幸,我敬您一盏。”
爱新觉罗·溥南说着,已为对方与自己斟满了酒,举杯仰首饮尽。
他却未曾留意,陈凡那桌的气氛已骤然转寒。
道统相传,玄门高人素无与东瀛术流合作之旧例,更勿论同席共饮。
双方历来便是对峙之局。
在修道者眼中,那些东瀛人所御使的式神,不过是被拘束的异邦凶魂,尽是些狰狞鬼物。
两边素无深交,甚而常呈剑拔弩张之势。
今日这位王爷,竟将两边凑到了一处。
“区区东瀛之辈,也配与本座同席?”
陈凡冰冷的声音陡然响起,如金石坠地。
满堂霎时静寂。
仿佛暴雨将至前的窒闷。
身为穿越而来之人,陈凡对东瀛之憎恶,早已深入骨髓,视若仇雠。
此辈之中,岂有善类?皆当诛灭。
若非此刻是王爷设宴,须留几分薄面,他早已出手,让这几个东瀛人魂飞魄散。
若早知有此辈在场,莫说亲王相邀,纵是天子亲临,他也绝不会踏足半步。
“你——方才说什么?再说一次!”
安倍晴明似未料到有人敢如此言语。
纵然双方立场相对,此人竟敢当面折辱于他。
他身为大阴阳师,地位尊崇,所掌式神威能莫测,行至何处皆被奉为上宾,何人不对他恭敬有加?
从未有人,敢如此蔑视于他。
这无疑是莫大的耻辱。
敢在他面前如此放肆的,如今都已成了地府亡魂,无不被他的式神撕成碎片。
陈凡目光扫过安培晴明,冷冷道:“没听见么?我说——猫狗之流,不配与我同席。”
“听明白了,就滚。”
话音落下,厅堂里的空气骤然绷紧。
安培晴明身后几名东瀛武士齐刷刷抽刀出鞘,雪亮的刃尖直指陈凡,杀意如寒潮弥漫。
“不知天高地厚的道士,竟敢辱及大阴阳师……千刀万剐亦不足惜!”
“杀了他,拿血肉祭式神!”
那些武士面目狰狞,周身散发着沙场淬炼出的血腥气。
千鹤道人与白露露立在陈凡身侧,心中虽不解他为何毫不掩饰敌意——虽说双方本就对立,但明面上总还留着三分余地,鲜少这般直接挑衅。
可看陈凡神色,分明已无转圜之念。
无论如何,他们终究会站在他这一边。
惨白的灯光映在刀锋上,流淌着森森冷光,仿佛随时会劈裂空气袭来。
安培晴明忽地低笑一声,眼中阴翳浮动,指间已结起召唤之印,只待将眼前这群道士尽数碾作血肉残渣。
“许久没人敢这样同我讲话了……既然你执意寻死,我便拿你饲喂式神。”
黑雾自他背后汹涌翻腾,雾中一道扭曲暗影逐渐凝聚成形——
就在这时,爱新觉罗·溥南急步 ** 两人之间,抬手制止:
“两位皆是我请来的贵客,可否赏薄面一分,莫在新月饭店动手?”
“这一杯,权当溥南赔罪。”
他举杯连饮三盏,酒液急坠入喉。
陈凡见王爷如此,眉头微蹙,终究敛了气势。
伸手不打笑脸人,既是受宴而来,这份人情不得不顾。
陈凡面上寒意稍退,安培晴明身后的黑雾亦渐渐散去,武士们收刀回鞘,铿锵作响。
一场箭在弦上的对峙,竟被王爷三言两语按捺下来。
爱新觉罗·溥南暗暗松了口气,心头却沉甸甸压着忧虑。
要想借这二人之力成事,怕是难如登天。
甚至,或许根本无望。
不多时,侍从又奉上新肴,山珍海味罗列满桌,香气馥郁勾人食欲。
“太玄剑仙,方才是我安排不周,未提前知会安培先生将至,再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