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李员外,身负九世善人之命格。
若能将其完整吞噬,于 ** 后道途,可谓助益无穷。”
冥尘道人像是久未与人交谈,竟将谋划娓娓道来,“可惜他安居府邸,心境圆融,气运正盛,若强行下手,恐生变故。
唯有先坏其心境,毁其家室,令其命格衰微,气运流转,方能稳妥吞噬,纳为己用。”
他自然未将全部盘算和盘托出。
除了李员外,此地尚有一条未被发现的灵脉,其中必有守护之物。
他本计划吞噬李员外后,携鬼王之力共击守护者,一举攫取灵脉,修为必可再进一步。
然而这一切布局,皆被眼前这小道士一手搅乱。
冥尘道人盯着陈凡,眼底的杀意再无半分遮掩。
不得将眼前此人挫骨扬灰。
然而当他的目光落至陈凡身上时,阴郁的心绪却骤然一扫而空——这年轻人周身剑气精纯得惊人,修为深厚,体魄亦强韧异常。”一一七”
,岂非正是炼作尸傀的绝佳材质?
或许藉此机缘,真能炼出一具凌驾于阴山鬼王之上的凶物。
鬼面之下,冥尘道人嘴角无声咧开,笑意如冰刃般森然。
“话已说尽,该上路了。”
他毫无征兆地出手。
掌风翻涌间,四周阴煞之气如潮汇聚,在半空中凝成一道玄黑星印,朝着陈凡轰然坠下。
威压荡开,罡风四起,周遭林木摧折伏倒,连地面都似要崩裂。
这无疑是陈凡至今所遇最强的敌手,气势犹在昔日鬼王之上。
甚至较之先前隔空交锋之时,这白莲教妖人的气息又暴涨了数分——如此短促光阴,竟能再有突破。
“有趣。”
陈凡眼中毫无惧色,反涌起灼灼战意。
“便以你,试我雷剑之锋。”
他神色平静,仿佛一切皆在指掌之间。
冥尘道人双目微眯,心头掠过一丝异样。
可他不信这青年真能接下此击,不过虚张声势罢了。
“血魂星印,镇!”
那枚由滔天阴煞凝结的星印由黑转红,表面浮出万千怨魂哀嚎之影,恍若化作一方无间炼狱,将陈凡彻底笼罩。
幻象森然,陈凡却心志如铁,眉峰未动。
他指诀疾变,于空中勾画出一柄三尺神剑,剑身雷光缠绕,噼啪作响。
面对强敌,他血脉深处竟涌起一股久违的兴奋;而那悬空之剑亦如共鸣,骤然迸发重重电芒,气息煌煌如天劫临世。
陈凡垂目凝神。
再抬眼时,雷意奔涌——
刹那之间,一道无法言喻的凛冽光华裂空而出。
斩!
唯有雷霆嘶鸣,携着斩断亘古的凌厉,破风而去。
这是至纯的雷霆剑意,引动三十余道电光炸裂,摧灭万障,贯穿霄汉。
凡阻于此剑之前者,皆如尘烟。
剑光过处,血色星印应声而断。
虚空似被裁开,漫天红煞尽散,星影俱消。
剑气余势未竭,自陈凡足下蔓延数十丈,轨迹缥缈难测,倏然掠至冥尘道人面前。
咔嚓。
他脸上鬼面裂为两半,坠地碎响清脆。
冥尘道人身影暴退数十步,方稳住身形,眼底残留着一丝未散的惊悸。
这究竟是……怎样的一剑?
连他都没能躲过?
怎么可能呢?
他早已踏入筑基中期,吞噬鬼王之后修为更是逼近后期门槛,比那陈凡足足高出一个境界,怎会落得如此狼狈?
“哦?”
陈凡眼中掠过一丝讶异。
对面那白莲教修士竟还活着。
他目光落在那张破碎的鬼脸面具上——那并非凡物,表面缠绕着若有若无的法力波动,显然是件护身法宝,这才堪堪替主人挡下一劫。
若方才那一剑斩向别处,此人绝无生机。
“倒是命大。”
陈凡手腕轻转,第二剑已在酝酿。
冥尘道人却已战意全无。
面具裂开后露出的是一张约莫三十岁的脸,鹰钩鼻衬得神情格外阴鸷,眉间一粒黑痣大如豆粒,嵌在这副相貌上,更添几分狞恶。
此刻他心中只剩一个念头:逃。
那道士的剑意,分明处处克制他的 ** ,再纠缠下去,必死无疑。
“必须趁其不备,速退!”
他身形陡然化为一缕黑烟,朝后方疾掠。
陈凡早已洞悉其动向,并指凝剑,雷光再度奔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