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众人皆知,登山之时林凤娇走在最前,院中交锋种种,她定然尽收眼底。
此刻一双双眼睛紧盯着她,只等她将那场对决的始末娓娓道来。
四目道人望着林凤娇,声音里带着按捺不住的急切:“林师兄,你亲眼瞧见的——大师兄当真只用几招便胜了石坚师兄?”
林凤娇迎着周围一道道探询的目光,缓缓吐出一口长气,将那一日所见毫无保留地说了出来。
话音落下,四目、千鹤等人都僵在了原地,仿佛瞬间化作了没有生命的石雕。
这消息如同静夜惊雷,在所有听闻者心中炸开,激起滔天骇浪。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骇然与无法置信。
未曾交手,仅凭一身气势,便压得石坚动弹不得……这需要何等骇人听闻的修为?他们穷尽想象,也无法勾勒出那般境界,只觉匪夷所思,近乎非人。
“难道……大师兄已臻至练气十二重境?”
千鹤道人喃喃出声,语气飘忽。
周遭空气霎时凝固,众人仿佛被无形的术法定住,连呼吸都停滞了。
这个猜测并非空穴来风,可若真是如此,那位大师兄的进境之速,已到了令人绝望的地步。
他们终其一生,恐怕也只能遥望那道背影了。
“果然……大师兄的风采,已非凡俗,近乎剑仙临世了。”
这无声的慨叹,同时在每个人心底升起。
***
光阴悄逝,如溪流奔涌不复回。
三年时光,于无声无息间流淌而过。
昔日的少年郎们已褪去青涩,成长为挺拔英武的青年。
三年修炼,大多 ** 已有所成,开始陆续告别山门。
最先下山的,是那些自知天赋有限的门人。
他们明白,留在山中修行也难有太大突破,不如早日入世磨砺。
转身离去时,眼中虽有眷恋,脚步却未迟疑。
随后,一些天赋出众的 ** 也感到修为遇到了难以跨越的关隘。
这瓶颈非闭门苦修所能突破,必须入红尘历练,方有契机。
况且,下山游历本就是茅山传承已久的规矩,无人可以例外。
离去的人日渐增多,直到这一日。
门中最出色的几位 ** 聚于一堂。
为首的正是林凤娇与四目等人。
数年潜心修炼,彼此见面稀少,此刻重逢,倍感亲切,面上都带着由衷的笑意。
“林师兄,两年不见,风采更胜往昔啊。”
四目笑着打趣,他与林凤娇交情最深,言谈向来随意。
林凤娇也笑着回应:“四目师弟说笑了,我看你气息沉凝,修为怕是又精进不少,可喜可贺。”
众人三五成群,相互问候,气氛融洽热烈。
畅谈良久后,林凤娇提起了自己即将下山之事。
众人先是一怔,随即露出恍然之色。
是啊,在山中修行已近十载光阴,确实到了该入世历练的时候。
不少人心中也早有此意。
只是想到真要离开这熟悉的一草一木,离别之情便悄然漫上心头。
“从前总觉得山中岁月漫长,真到了要走的这一刻,反倒生出许多不舍来。”
“不错,这十年光阴,几乎承载了我们最好的年华。”
“诸位师兄弟,日后山高水长,切莫断了联络才是。”
“放心,山上的日子,我们此生不忘。”
时光无声流淌,如溪水般从指缝间溜走。
“记得初上山时,不过十一二岁的孩童,如今都已长成,更习得茅山道法,足以独自面对世间风雨。”
谈及此处,一众茅山 ** 神色间皆是岁月沉淀的感慨。
连向来散漫随性的麻麻地,心头也不由得一酸,毫无预兆地抬手抹了把眼角。
这难得流露的真情,倒让周遭师兄弟对他的观感缓和了几分。
一股淡淡的离愁悄然弥漫开来。
茅山于他们,早已是家园。
大师兄的照拂、师长们的教诲、同门间朝夕相处的情谊,都已深深镌刻在心。
一些女 ** 已然泪眼婆娑,她们心思更为细腻柔软,对离别格外不舍。
男 ** 们虽也面露眷恋,却都明白,下山历练是必经之路。
“既已决定下山,何必再作小儿女情态!”
一道沉浑嗓音响起,只见一位身形高大的 ** 踏步而来,周身隐约有细微电光流转,气势不凡,宛如执掌雷霆。
石坚意志如铁,面上不见丝毫徘徊之色,说罢此言,率先转身朝山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