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在彻底离开前，他的目光仿佛能穿透层峦叠嶂与重重殿宇，遥遥望向陈凡所居的那处僻静院落，深深一瞥。

    随后，他便头也不回地离去。

    无人得见，在他转身的刹那，眼底深处亦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留恋。

    纵然向道之心坚若磐石，这近十年的山中岁月，也早已让此处成了他心中另一处归所。

    众人目送石坚的背影消失在山道尽头。

    四目道人压低声音开口：“你们可曾听闻？石坚师兄似乎又练成了一门绝世 ** ，乃是‘木桩 ** ’。”

    周围几人闻言，纷纷点头。

    木桩 ** 在茅山亦属顶尖秘术，不少 ** 曾尝试修习，却大多无功而返。

    当初听闻石坚练成此术时，众人皆觉难以置信，这等高深法门绝非轻易能够掌握，其中艰难，非同小可。

    “我还听说，”

    林凤娇接口道，“石坚师兄此番下山，心中所愿，仍是超越大师兄。”

    场中静默了片刻。

    谁也未曾料到，石坚至今仍未放下此念。

    如同他们这些同门，早便息了追赶大师兄脚步的心思，更遑论超越——那几乎是不可想象的。

    “唉，石坚师兄心中有此志气，未必是坏事。

    人有目标，方才更有前行的力气。”

    千鹤道长轻叹道。

    但在场众人心中皆以为，无论石坚天资如何卓绝，恐怕终究难以越过大师兄那座高山。

    大师兄才是真正应运而生的奇才，注定要在这个时代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记。

    在他们看来，这世上似乎并无大师兄做不到的事。

    “不过，我倒另有所闻，”

    一位 ** 忽然提起，“龙虎山那边，似乎也出了两位顶尖人物，名叫张之维与张怀义，被外人称作‘绝代双骄’。”

    此言一出，众人心头皆是一凛。

    龙虎山素来被尊为道门魁首，门下 ** 天骄辈出，底蕴较之茅山更为深厚。

    不知有多少人慕名欲拜入其门下，却又有无数人在严苛至极的筛选中铩羽而归。

    “罢了，多想无益。

    大师兄身负纯阳剑体，举世罕有。”

    另一人斩钉截铁道，“即便龙虎山那两位真是天纵之才，我也不信，他们能强得过大师兄去。”

    “说得没错，大师兄从来都是无人能敌的！”

    一片短暂的静默之后，茅山 ** 们并未在这个话题上多做停留。

    林凤娇将话头一转，说道：“我们这就准备下山了，理应去向大师兄道个别。”

    “好主意，我们同去。”

    四目当即出声附和。

    其余众人也无异议，一行人便热热闹闹地朝陈凡居住的僻静小院行去。

    院门虚掩着，仿佛里头的人早已预料到他们的到来。

    踏入院中，只见陈凡正闭目躺在一张竹制摇椅里，周身沐浴在慵懒的日光下。

    “大师兄！”

    众人齐声见礼，纷纷拱手。

    陈凡缓缓睁眼，眸底似有两缕极锐利的锋芒一闪而逝，宛如未出鞘的绝世名剑，那无形的气息让在场诸人心头皆是一凛，竟生出几分不敢直视的压迫感。

    如今的大师兄，修为愈发深邃难测，静时如山岳巍然，稍一动念便似有雷霆之威自然流露。

    “大师兄，”

    作为众人的代表，林凤娇上前一步，开口道，“我等此番前来，是特向您辞行。

    师命已下，不日便要离山历练，往后怕是不能时常前来拜望了。”

    “要下山了么……”

    陈凡低声自语，对此他早有预料。

    “也罢，下山经历一番风雨亦是修行。”

    他微微颔首，袖袍随意一拂，数道流光便自袖中飞出，悬停于众人面前，显化成刀、剑、枪、盾等各式兵刃，虽形制各异，却皆隐隐流动着灵光。”这些是我平日随手炼制的小玩意儿，虽非什么了不得的珍品，你们姑且拿去防身吧。”

    “这……这些竟全是三品法器？”

    郑子布忍不住失声惊呼。

    这等品阶的法器，对于筑基期以下的修士而言，正是最为合用的宝物，即便修为已至练气顶峰，亦能发挥不小助力。

    众人又惊又喜，各自上前挑选合心意的兵器，待选罢，人人脸上都洋溢着掩不住的兴奋光彩。

    “多谢大师兄厚赐！”

    欣喜之余，众人心悦诚服，齐刷刷跪倒在地，向陈凡郑重行了大礼。

    陈凡抬手示意他们起身，语气平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此番下山，若遇实在难解之事，可随时以飞鹤传信于我。”

    此言一出，众人心中又是一阵暖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