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他面前之后，她抬起手——那只修长白皙的手搭上了他的手腕，指腹贴着他的脉搏位置轻轻按住，然后她整个人往前迈了半步，另一只手也伸过来，开始拽着他的胳膊往屋里走。
姜北风浑身的汗毛都炸了。
他连忙把胳膊往回抽，动作之猛烈让他的腰又疼了一下，他龇着牙连连摆手："别别别，真不行了好妹妹，透支了。"
月漓被他拽住停了一下，眼睛看着他，眨了眨。那双眼睛里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可她的嘴唇微微翕动了一下，像是在酝酿什么。
"哥哥，我想要。"
姜北风的腰瞬间更疼了。
他那条被月漓拽住的胳膊猛地往回一扯，力道大得把自己都带了个趔趄，连退了两步才稳住身形。
他左手扶着腰，右手指着月漓，表情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少来这套！没用！"
他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赶紧去泡点茶！"
月漓默不作声地看着他。银灰色的瞳孔里映着他那张因为腰痛而微微扭曲的脸，她的表情从头到尾都没有变过，可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微妙地暗了一下。
她"哦"了一声，声音轻得像蝴蝶落下来。然后她转过身，朝小院的茶案走去。
姜北风看着她的背影。
她身高至少也有一米七，常年穿着黑色的紧身衣，把她完美的体型勾勒得极其好看。
肩线平直，腰肢纤细而有力，脊背的线条从后颈一路延伸到腰窝处，在紧身衣的包裹下呈现出一种利落的弧度。她走路的时候步子很稳，腿长，每一步落地都带着影部训练出来的那种无声无息的轻巧。
姜北风赶紧把目光转到别处。
他扶着自己的腰，慢慢挪到院中的竹椅上坐下。椅子上面铺着一层厚实的软垫，坐下去的时候腰眼处的酸胀被垫子托住，舒服了一些。
他把两条腿伸直架在前面的矮凳上，仰头望着头顶的葡萄架。葡萄藤刚抽了新叶，嫩绿的叶片在晨风中轻轻颤动，筛下细碎的光斑落在他脸上。
月漓端着一只白瓷茶壶和两只小杯走过来。她把茶壶放在竹椅旁的小几上，又弯下腰把两只杯子摆好。
倒茶的时候她的动作很轻，淡黄色的茶汤从壶嘴落入杯中，没有溅出一滴。她把一杯推到姜北风手边，另一杯端在自己手里，走到对面的另一张椅子上坐下。
两个人隔着几案对坐着喝茶。月漓不开口，姜北风也不说话，葡萄架下的光斑在两人之间缓缓移动，偶尔有一两声鸟鸣从远处的林子里传来。
传音玉忽然震了一下。
姜北风从袖中掏出传音玉，光幕弹开，是苏妙晴的消息。
"北风哥，我怎么感觉我今天有些不对劲？"
姜北风看着那行字，端着茶杯的手指顿了一下。他放下茶杯，手指在输入框里敲字回复："哪里不对劲？"
苏妙晴秒回："嗯……就是感觉灵力增长的很快。丹田里比昨天多了一截，经脉里的流速也快了不少。我怀疑我是不是要突破了。"
姜北风看着"要突破了"那三个字，嘴角抽了一下。果然能当一峰首席的就没有一个是白给的。
冷凝霜脑子转得快，月漓脑子也转得快，苏妙晴平日里温温柔柔的像个软柿子，可真到了这种关乎修行本源的事情上，她的敏锐程度半点都不输给别人。
他想了想，简单地回复了一句："快就对了。"
光幕那边安静了片刻。苏妙晴显然在琢磨他那几个字的含义。过了一会儿，她的消息又跳了出来："你回家了么？要不晚上我们一起……"
后面跟了一个小药瓶的图案，像是某种暗示。
姜北风看着那个药瓶，腰眼又隐隐作痛起来。他连忙打字回复，手指敲得飞快："打住！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明天多炼一些适合我吃的丹药！身体扛不住了！腰疼得厉害！"
他把消息发出去之后靠在椅背上喘了口气。这回苏妙晴没有秒回。
最后她发来两个字。
"收到！"
收得干脆利落，连个多余的标点都没有。可姜北风看着那两个字，总觉得里面带着一股"我记下了"的认真劲儿，还有一点点没能得逞的遗憾。
他放下传音玉，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月漓始终安安静静地坐在对面，眼睛望着葡萄架顶端那些颤动的嫩叶，没有问他传音玉上是谁的消息。
她就是这样的人——你不说，她就不问。所有的事情都放在心里自己消化，从来不往外倒。
茶水喝了两泡之后，天色渐渐暗下来。院子里的灵灯自动亮起，暖黄色的光把花圃和葡萄架都笼在一层柔和的光晕里。
院门响了。
顾清寒推开篱笆门走进来的时候，天边的云已经被落日染成了大片大片的深橘色。她的步伐比平时慢了一些，高马尾垂在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