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凝霜赶紧冲过去，把椅子上的衣服划拉起来，团成一团塞进墙角。又把桌子上的酒瓶酒杯划拉到一边，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她拉开抽屉翻了翻，想找点茶叶泡杯茶，然后想起来——
自己家根本没有茶。
“那个……”
冷凝霜尴尬地转过身，指了指椅子。
“你先坐，我平时不这样……”
月漓安安静静地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腰背挺得笔直。她环顾了一下四周，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最后落在冷凝霜脸上。
冷凝霜也坐下了，屁股刚沾到椅子就弹了一下，椅子上好像有什么东西，她摸了一把，是一颗没吃完的灵果，已经干瘪了。
她把灵果扔到桌上，干笑了一声。
“你先说吧！”
月漓看着她，没有任何铺垫。
“我想跟你学习一下咙”
！！！
噗通——！！
冷凝霜从椅子上摔了下来。
结结实实地摔在地上，屁股着地，后背撞到了桌腿，桌上的酒瓶晃了晃，倒了一个，骨碌碌滚到桌边，掉在地上，幸好是空的，没碎。
她顾不上疼，双手撑地，瞪大了眼睛看着月漓，声音都变了调。
“什么？？？”
月漓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眼睛里没有一丝波澜，好像刚才说的不是那种事。
“姜北风说我悟性差。”
她的语气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
“我自己，实在学不会了。”
冷凝霜的脑子在飞速运转。
月漓你疯了吧这种事你来找我？
她怎么知道我懂的？
我不要脸的吗！！！
她张了张嘴，声音有点发抖。
“我……我也不会啊……”
“你怎么会来找我啊……”
月漓看着她，那双银灰色的眼睛仿佛能看穿一切谎言。
她只说了三个字。
“传音玉。”
冷凝霜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
草草草！传音玉！什么人啊！怎么都看别人的传音玉呢！！
有病啊！
这种事你不自己研究，你来找我？？？
我不要面子的么！！！
冷凝霜把脸埋进双手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的耳朵红得能滴血，从耳垂一直红到耳根。
月漓轻轻蹲到她身边，伸出手想拉她起来。
冷凝霜死活不起来，屁股钉在地上一样，头埋在膝盖里，整个人缩成一团。
月漓想了想。
她知道冷凝霜最想要什么。
“你教我。”
月漓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我就帮你突破。”
冷凝霜猛地抬起头。
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瞳孔放大，嘴巴微微张开，整个人从“我不想活了”的状态瞬间切换到“你说什么”的状态。
月漓点了点头。
就一下。
意思是——相信我。
冷凝霜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月漓是什么人？她说话从来不打折扣，说帮就是帮！根本不需要怀疑。
红着脸思考了好一会儿。
脑子里两个声音在打架，一个说“答应她”，一个说“你还要不要脸了”。
哐当——
冷凝霜站了起来。
动作太猛，椅子往后倒了，她也没管。她拉住月漓的手，力道很大，拽着她就往床边走。
月漓被拽着，脚步很稳，没有抵抗，也没有加速。
冷凝霜飞快的上了床，把床帘放了下来。
深色的床帘把光线挡在外面，床上的空间变得昏暗而私密。
被子被推到一边，枕头歪在床头，床单皱巴巴的，但冷凝霜顾不上这些。
月漓文静地跪坐在床上，双手放在膝盖上。哪怕是跪在床上，她的腰背也是笔直的，白色长发垂在肩侧，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淡淡的银光。
冷凝霜盯着她看了一会儿。
深吸一口气。
然后猛地掀开最里面的枕头。
枕头下面是一堆各式各样的法器。
排列得整整齐齐。它们没什么光泽，材质像是某种普通的金属，表面磨得很光滑，但没有镶嵌任何灵石或符文。
月漓的眉毛动了一下。
这是她今天第二次露出明显的情绪反应，虽然那动静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她不清楚这些法器都是干什么用的。
冷凝霜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