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漓坐在长椅上,手里还端着果盘。
她看着那个方向
技术,粗糙。
多学学。
看画册。
她在心里把姜北风刚才说的话重复了一遍。
画册看过了啊。
她自认为已经掌握了全部要领。而且,并不难啊
是自己天赋不够吗?
月漓垂下眼帘,把手里那块挑出来的软灵果放进自己嘴里,慢慢嚼着。
要是连哥哥这点事儿都解决不了,那还算什么!
她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这是她今天第一次露出明显的情感波动。
对了。
月漓放下果盘,站起身。
她知道怎么办了。
午时。
破军峰演武场。
阳光直直地照下来,把整个演武场烤得像一块铁板。地面上的青砖被晒得发白,热气从地面升腾起来,让远处的景物都变得扭曲。
冷凝霜大字型地躺在地上。
身上全是灰,黑色的劲装变成了灰黑色,头发散在地上,沾满了尘土。脸上也有灰,鼻尖上有一道黑色的印记,不知道是蹭到了什么。
她大口大口地喘气,胸口剧烈起伏。
汗水从额头上流下来,沿着太阳穴滑进头发里。
累啊……
好累啊……
早上的训练量比平时翻了一倍,又把破军峰后山的石壁轰塌了半边。霸山老祖站在旁边看了半程,走的时候丢下一句话。
“还行,明天再加三成。”
冷凝霜当时差点没背过气去。
她现在的心思只有两个。
第一,找姜北风。
第二,提升修为!
自己的实力太差了。在青云宗年轻一辈里她算顶尖的,元婴,体修。
但跟顾清寒、萧锦秋和沈清辞比,就差了一大截。
本来都是同一起跑线的。
十年前,大家都是金丹。十年后,人家化神初期了,她还在元婴期打转。
这个差距,让冷凝霜心里很不舒服。
本质上,她还是一个很要强的人,只是平时大大咧咧的,不太表现出来罢了。
一道黑光落在她身边,速度很快,但没有带起一点风声。
冷凝霜睁开眼睛。
阳光刺得她眯了一下眼,一个身影站在她面前,逆着光看不清脸,但那头标志性的白色长发不需要看清脸也知道是谁。
月漓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眼睛在阳光下颜色变浅了一些,像冬天结冰的湖面。表情一如既往地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
冷凝霜猛地坐起来,动作太大,扬起的灰尘呛得她咳了两声。
她抬头看着月漓,憨憨地笑了。
“呀!月漓!你怎么来啦?”
声音很大,在整个空旷的演武场里回荡。
月漓慢慢坐在她身边。
动作很优雅,屈膝,侧身,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一个经过严格礼仪训练的大小姐。
但她穿的是黑色劲装,坐在地上的姿势跟这身打扮不太搭。
她没有任何客套,直接开口。
“有事请教。”
冷凝霜愣了一下。
嗯?
月漓有事请教我?
她能教月漓什么?
冷凝霜挠挠头,手指插进头发里,带出来几粒沙子。
“啥事儿?你说吧!”
月漓站起来,低头看着她。
“在这不方便,去你那里?”
冷凝霜倒是也没二话,拍拍屁股站起来,尘土从身上簌簌地往下掉。她跺了跺脚,把靴子里的沙子震出来,然后脚尖一点,飞了起来。
月漓跟在后面。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从破军峰飞到冷凝霜的住处。
冷凝霜的小院子在破军峰半山腰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四周都是石头,没什么植被。
推开院门,里面的景象跟外面差不多——
院子里摆着一些健身器械,有石锁,有铁杠,有拉力器,还有几个浑身是伤的假人。
假人的胸口被打穿了,脑袋歪在一边,填充物从破洞里露出来,看着惨不忍睹。
走进屋,第一感觉就是乱。
不是一般的乱,是那种“风风火火”的乱。
衣服扔在椅子上,桌子上摆着几个空酒瓶和两只倒扣的杯子,地上还有一双靴子,左脚的在门口,右脚的丢在床脚。床上的被子没叠,床单皱成一团。
除了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