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沈清辞不行！
她怎么可能接受沈清辞！
姜北风看着顾清寒撇过去的侧脸，那副赌气的样子，和十年前在家里一模一样。
他的语气放得更轻了。
“我能答应你。”
顾清寒的耳朵微微动了一下。
“你是正妻。”
四个字。
像四柄重锤，一锤一锤砸在顾清寒的心上。
她的瞳孔猛地一缩，整个人像被雷击中一样，一下子就僵住了。
她一下子把头转了过来。
不可思议地看着姜北风。
那双清冷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里全是不敢置信的光芒，嘴唇微微张开，像是有很多话想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而身边的萧锦秋则是狠狠地在背后掐了姜北风一下。
指甲嵌进他腰间的软肉，拧了半圈。
疼。
姜北风面色不变，但嘴角抽了一下。
萧锦秋也有点生气。
正妻？
她说服自己接受顾清寒在先，接受他在外面有别的女人，已经够大度了。现在姜北风当着她的面，说顾清寒是正妻，那她算什么？
可她的气来得快去得也快。
掐完那一下，她就释怀了。
于情于理，顾清寒是最先和姜北风开始的。
论先来后到，顾清寒排第一。
论感情深浅，顾清寒也排第一。
已经到了这个阶段，再作下去也没什么意义了。
不如顺水推舟算了。
萧锦秋靠在姜北风肩上，没有再说话。
姜北风的话在顾清寒心里震荡着。
正妻……
正妻……
这就是她最在意的。
她根本没办法接受一辈子在沈清辞之下。
不是因为沈清辞比她强，不是因为沈清辞比她美，而是因为——
她才是先来的那一个，她才是把自己交给他的那一个。
凭什么让沈清辞骑在她头上？
可姜北风既然这么说了，那他怎么跟沈清辞解释呢……
顾清寒看了一眼萧锦秋。
萧锦秋靠在姜北风肩上，表情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但也没有反对的意思。
看这样子，萧锦秋是不反对了。
萧锦秋不反对，那青云宗内就没有更棘手的敌人了……
苏妙晴心思细腻，但不是爱闹事的人。冷凝霜大大咧咧，根本不在乎这些名分上的事情。月漓就更不用说了，她只要姜北风这个人就够了，至于他身边有多少女人，她从来不过问。
顾清寒越想心跳越快。
正妻。
正妻！
想想还有点激动呢……
她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思索，从思索变成了犹豫，从犹豫变成了一种内心的…雀跃？
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又赶紧压下去。
顾清寒咬着嘴唇，拼命让自己看起来冷静一些。
姜北风适时地偷偷拍了萧锦秋一下。
手掌在她腰侧轻轻拍了两下，像是在暗示什么。
萧锦秋恶狠狠的回应了一个妩媚的白眼。
那双杏眼斜斜地剜了他一眼，眼波流转间带着嗔怪和无可奈何，看得姜北风心里痒痒的。
她当然明白姜北风的意思。
深吸一口气。
她转过头，看向顾清寒。
声音不大，带着一丝不自然，但还是叫了出来。
“清寒姐～”
尾音拖得有点长，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讨好。
顾清寒浑身打了个冷颤。
鸡皮疙瘩从胳膊一路起到后背，又从后背起到脖颈，密密麻麻的，像有人拿羽毛在她身上扫了一圈。
麻死了麻死了。
她哪里听过萧锦秋叫她姐？
萧锦秋比她大一岁，修为比她高，在天机峰的地位也不比她低，两个人平时见面都是平起平坐，称呼也是“顾峰主”“萧峰主”客客气气的。
现在突然来这么一声“清寒姐”，她浑身上下都不对劲。
顾清寒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低着头，对两个人说了一句。
“我……我出去静静……”
声音又急又慌，带着明显的窘迫。
然后她慌忙从床上爬起来，拉开房门，逃了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
脚步声渐渐远去。
顾清寒一走，房间里只剩下姜北风和萧锦秋两个人。
安静了一瞬。
然后萧锦秋的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