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他面前,她却不敢看他。
眼睛盯着自己的脚尖,盯着他放在床沿的手指,盯着萧锦秋垂在床边的衣摆,就是不敢看他的眼睛。
她轻轻坐到他身边。
左侧。
那个空出来的位置。
刚一坐下,一只手臂就从她身后绕了过来,揽住她的腰,用力一带。
顾清寒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已经被拥入了一个温热的怀抱。
同一时间,右边的萧锦秋也被他往里一带。
两个女人同时发出一声娇呼。
“啊——”
“呀——”
声音不大,但在这个安静的小房间里格外清晰。
姜北风就这么往后一靠,后背抵着墙壁,两只手臂各揽着一个,三个人挤在这个小床之上。
床真的很小。
顾清寒被挤在左边,半边身子都贴在他身上,一条手臂无处安放,只能搭在他胸前。萧锦秋在右边也一样,被挤得不得不把腿收起来,整个人缩在他身侧。
三个人的身体贴在一起,挤得严严实实,连转个身都困难。
看起来有点滑稽。
一个男人,两个女人,挤在一张只够一个人睡的小床上,像三明治一样叠在一起。
萧锦秋最先反应过来。
她抬起手,轻轻锤在姜北风胸口。
一下,两下,三下。
力道不重,带着撒娇的味道,拳头落在他胸膛上,发出闷闷的声响。
“真让你得逞了。”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嗔怪,但那双杏眼里全是笑意,嘴角翘起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姜北风嘿嘿乐了两下。
顾清寒的表情则是有一点不自然。
她没有笑,也没有说话,只是侧着头,眼睛盯着对面的墙壁,像在认真研究那道木板上的纹理。
她的身体绷得很紧,虽然被他搂着,但整个人的肌肉都是硬的,像一条被拉直的绳子。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低声问道。
“北风,你……你打算怎么办……”
那句“怎么办”里藏着很多东西,有焦虑,有不安,有对未来的恐惧,也有对未知的茫然。
姜北风自然知道顾清寒问的是什么。
她在焦虑什么,她在不安什么,他都明白。
即使当着萧锦秋的面,姜北风也没有回避。
他缓缓开口。
“我明白。”
然后他想了一会儿。
房间里又安静了下来,只有灵舟飞行的轻微嗡鸣声和窗外风吹过的声音。
顾清寒等得很焦躁,但她没有催。
萧锦秋也安静地靠在他肩上,没有插话。
“不管怎么说,沈清辞毕竟是先于我成亲了。”
话音刚落,顾清寒的身子猛地一僵。
像被人踩了尾巴的猫,她一下子挣扎着就要起来。
“她!她能算吗!”
声音拔高了好几度,带着明显的愤怒和不甘。她的身体撑起来,手臂撑在床上,想把整个人从他怀里挣脱出去。
另一边的萧锦秋虽然没有像顾清寒那样激动,但她的眉头也微微皱了一下,杏眼里闪过一丝不快。
沈清辞先于他成亲?
那算什么成亲?
趁人之危,趁别人失忆的时候把人绑回去,办了一场只有自己人参加的婚典,这能算成亲?
可她不敢起来。
她靠在姜北风肩上,感受着他手臂的重量和身体的温度,心里虽然有气,但她相信姜北风有自己的安排。
他不会无缘无故提这件事。
姜北风看着顾清寒挣扎地起了半边身子,自己也不由得坐直了一些,松开揽着萧锦秋的手,转过身来认真地看着顾清寒。
“我知道你们之间有矛盾。”
他的语气很平静,不像在劝架,更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但是沈清辞对我也是有恩之人,对吗?”
他看着顾清寒的眼睛。
顾清寒的动作停了一下。
她没有说话,但也没有继续挣扎。
“我不能忘恩负义。”
姜北风的语气很认真。
“我只能答应你一件事。”
顾清寒撇过头去,不看他。
她咬着嘴唇,胸口的起伏比刚才更剧烈了一些。
要说接受青云宗这几个女人,苏妙晴、冷凝霜、月漓
自己说服自己,也是能答应的。
她们都是青云宗的人,抬头不见低头见,相处了这么多年,彼此之间虽然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