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蹲在自家门口,手里捧着个发黑的窝窝头,旁边放着一碗白开水。
窝头硬得像石头,那是他在食堂后厨犄角旮旯翻出来的陈年存货。
他用力要把窝头掰开,掉了一地渣子。
自从工资被扣了一半,别说带饭盒,连他在食堂打饭都被刘岚那个泼妇盯着,稍微多一点油水就给抖没了。
他嚼着干硬的窝头,嗓子眼像是被锯子拉过一样疼。
眼神却还是时不时往贾家那屋瞟。
灯亮着,窗户上映出几个人影。
傻柱心里其实还存着念想。
秦姐也是没法子。
家里那么多张嘴等着吃饭,她作为母亲,狠心点也是应该的。
等过了这段苦日子,秦姐肯定能记着他的好。
正想着,棒梗从后院溜达过来。
这小子嘴里鼓鼓囊囊的,手里还捏着半个雪白的馒头。
那是精面馒头,食堂都不常见。
傻柱愣了一下,肚子里的馋虫咕噜叫了一声。
“棒梗。”
傻柱喊住他。
棒梗停下脚,斜眼看着傻柱,眼神里全是嫌弃。
“干嘛?”
“你这馒头哪来的?”
傻柱指了指他手里,“你妈发工资了?”
棒梗咬了一大口馒头,腮帮子鼓得老高。
“发什么工资,这是我妈去供销社买的。”
“买的?”
傻柱皱眉,“你家不是没钱了吗?连赔许大茂那五块钱都是我垫的。”
棒梗翻了个大白眼,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傻柱。
“你是不是傻?那五块钱根本没给许大茂。”
“啥?”
傻柱手里的窝头掉在地上,滚了两圈沾满了灰。
“我妈说了,许大茂那是讹人,那钱给了也是白给。”
棒梗咽下馒头,一脸得意,“正好家里没面了,这钱拿来买十斤白面多好,够我们吃半个月的。”
傻柱脑子里嗡的一声。
那五块钱。
那是他兜里最后的一点家当。
是他忍着心疼,为了保住秦淮茹的名声,硬着头皮掏出来的。
结果秦淮茹转头就把钱私吞了?
连许大茂那边的烂账都没平?
“你是说,那钱在你家?”
傻柱站起来,腿有点软,声音都在抖。
“在啊,剩下的还在面缸底下压着呢。”
棒梗说完,把最后一点馒头塞进嘴里,拍拍屁股走了。
傻柱看着地上的窝头,又看看贾家那亮堂堂的窗户。
一股无名火直冲脑门。
他觉得自己就是个笑话。
彻头彻尾的大傻叉。
他饿着肚子啃窝头,人家拿着他的救命钱吃白面馒头。
“秦淮茹!”
这一嗓子,把整个四合院都震醒了。
傻柱像头发疯的公牛,几步冲到贾家门口,抬脚就踹在门板上。
“砰!”
门板剧烈晃动,灰尘扑簌簌往下掉。
屋里传来贾张氏的尖叫和孩子的哭声。
门开了。
秦淮茹披着衣服站在门口,一脸惊慌。
“柱子,你疯了?大半夜的踹什么门?”
“我疯了?”
傻柱指着自己的鼻子,眼珠子通红。
“我是疯了,我疯了才信你的鬼话!”
“那五块钱呢?给许大茂那五块钱呢?”
秦淮茹脸色变了一下,眼神开始飘忽。
“那是……那是许大茂还没来拿,我先替你保管……”
“放屁!”
傻柱粗暴地打断她。
“棒梗都说了!你拿去买白面了!”
“我这儿啃窝头喝凉水,你们一家子吃我的血汗钱吃得满嘴流油?”
“秦淮茹,你还是个人吗?”
院里各家的灯都亮了。
许大茂披着棉袄跑出来,手里还拿着把瓜子。
“哎哟,怎么个意思?傻柱,我的钱呢?”
许大茂一听这话,也跟着起哄,“合着我还没收到钱呢?秦淮茹,你这是两头吃啊!”
秦淮茹被这么多人围着,脸上挂不住了。
她眼泪说来就来,那叫一个梨花带雨。
“柱子,你也知道我家困难,这钱算姐借你的还不成吗?”
“以后有了钱,姐一定还你。”
“还?”
傻柱气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