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人们进进出出,围了一层又一层。
“何雨柱这回是栽了,记大过处分,半个月工资说没就没。”
“要我说还是贪,厂里的肉是那么好拿的?那都是大家伙的油水。”
“这处分够狠的,全年的奖金也没了,看他以后还怎么在那显摆。”
议论声像苍蝇一样嗡嗡响,一直传到了技术科。
赵奇峰坐在办公桌前,手里翻着一叠图纸。
他把钢笔套拧好,听着窗外的嘈杂声,表情很平静。
在这个凡事讲究成分和纪律的年头,偷拿公家财物是抹不掉的污点。
傻柱一直觉得自己手艺好,厂长器重,就能把食堂当成自家的菜窖。
这种想法在这个时代背景下,简直是自寻死路。
赵奇峰觉得原主记忆中那种被傻柱冷嘲热讽的压抑感,终于消散了一些。
这只是第一步,没了物质基础的深情,比纸还薄。
“系统,领取家族兴旺奖励。”他在意识里呼唤。
“叮!判定成功:宿主主导拆穿阴谋并实施精准打击,家族成员心情愉悦。”
“奖励发放:精制五花肉三斤,特级面粉五斤,大白兔奶糖一包,现金十五元。”
东西直接出现在随身空间的小格子里。
赵奇峰看着那些物资,心想今天回家得让苏青蒸一锅大白馒头。
他转动轮椅,出了办公室,正好撞见赵奇仁。
“老三,走,回院里看戏去。”赵奇仁挤眉弄眼地走过来,“傻柱刚才领完处分,那脸跟锅底灰似的。”
“二哥,别表现得太显眼,咱是正经人家。”赵奇峰叮嘱。
“我知道,我就看着,不说话。”赵奇仁嘿嘿乐着。
两人回到四合院时,夕阳正落在中院的影壁上。
傻柱正垂头丧气地从外面走进来,背影佝偻着,那股混不吝的劲头全没了。
秦淮茹一直在大门口张望,一看见傻柱,赶紧小跑着迎上去。
“柱子,回来了?厂里到底怎么说的?”秦淮茹的声音很急。
傻柱没抬头,闷声说:“记大过,写检讨。”
“没说开除?”秦淮茹拍着胸口,“不开除就好,吓死姐了。”
“开除倒没有,但这个月工资扣了一半,全年的绩效也没了。”傻柱说这话时,心在滴血。
秦淮茹的动作僵住了。
她那双水汪汪的眼睛里,原本的担忧在那一刻变成了错愕。
“扣了一半工资?”秦淮茹提高了音调,“那不是只剩下不到二十块钱了?”
“嗯,还得还许大茂那五块钱,我兜里不剩几个子了。”傻柱叹着气。
秦淮茹伸出的手缩了回来,在围裙上使劲蹭了蹭。
她脸上的那种关切迅速淡了下去。
“那……那你这个月省着点花吧,我还指望你发了工资,给棒梗买双新鞋呢。”秦淮茹的声音低了不少。
傻柱愣住了,他看着秦淮茹,“秦姐,我都这样了,你还想着鞋?”
“我不也是为了孩子吗?”秦淮茹眼神闪躲,“那行,你先回屋歇着吧,我家里还有一堆衣服没洗。”
说完,秦淮茹没再多看傻柱一眼,转身就往自家屋里走。
那背影走得很快,像是怕被傻柱粘上。
傻柱站在院子中央,手里还提着那个空了的网兜。
他觉得身上冷得厉害,心口那个位置像是漏了风。
许大茂推着自行车从后院出来,看着傻柱这副德行,故意把铃铛按得乱响。
“哟,这不是咱厂的大厨吗?怎么着,饭盒没带回来?”许大茂一脸嘚瑟。
傻柱瞪了他一眼,“许大茂,你少在这儿看笑话。”
“我哪是看笑话啊,我是看风景。”许大茂指着秦淮茹紧闭的房门,“瞧见没?没钱了,连秦姐的洗衣服服务都没了,这就叫现实。”
“滚!”傻柱吼了一声。
许大茂嘿嘿笑着,骑上车就出了院门。
易中海背着手从正房走出来,看着傻柱,长长地叹了口气。
“柱子,这回你实在是太让我失望了。”
“一大爷,我那也是为了接济贾家……”
“接济也不能拿厂里的东西!”易中海板着脸,“你这不仅是害了你自己,也让我这个当一大爷的在厂里抬不起头。”
易中海心里想的是,傻柱名声臭了,以后要是真指望他养老,自己也得跟着挨骂。
得考虑找个后路了。
易中海摇摇头,没再说安慰的话,转身回了屋。
赵奇峰坐在轮椅上,在阴影里静静地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