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烧肉的甜香混着烈酒的醇厚,直往人鼻孔里钻。
赵奇仁搬了张小桌子,大马金刀地坐在院子当口,面前摆着一盘色泽红亮的红烧肉,还有一盘油炸花生米。
最显眼的,是那瓶刚开封的汾酒。
傻柱拎着网兜晃晃悠悠地回来了,网兜里的饭盒叮当响。
他鼻子动了动,目光直接锁定在赵奇仁面前的那瓶酒上。
汾酒,这可是好东西,平常没个几块钱下不来。
傻柱咽了口唾沫,脚底下像是生了根,挪不动步了。
赵奇仁抬头看了一眼,脸上堆起憨厚的笑,招了招手。
“柱子,刚下班啊?”
傻柱愣了一下,警惕地看着赵奇仁。
这赵家老二平时见了他跟见了仇人似的,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哟,这不是赵二哥吗?今儿伙食不错啊。”
傻柱阴阳怪气了一句,眼睛却没离开那盘肉。
赵奇仁也不恼,拿起酒瓶晃了晃。
“这不是前两天咱俩有点误会嘛。我家老三说了,远亲不如近邻,以前的事翻篇了。今儿特意备了点酒菜,想请你喝两盅。”
傻柱心里犯嘀咕,但架不住那酒香太霸道。
再加上这几天易中海那边伙食差,他也馋得慌。
“请我?嘿,既然你赵老二这么给面子,那我就不客气了。”
傻柱把网兜往地上一扔,一屁股坐在赵奇仁对面。
“先说好啊,酒我可以喝,但要是想让我低头,那没门。”
赵奇仁嘿嘿一笑,给傻柱面前的杯子倒满。
就在倒酒的瞬间,他手指微微一抖,一滴透明的液体顺着指缝滑进了杯里。
动作极快,傻柱光顾着盯着酒花看,压根没注意。
“哪能啊,就是闲聊。来,走一个。”
赵奇仁端起杯子。
傻柱端起酒杯,滋溜一口闷了下去。
“哈——”
傻柱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了,夹了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
“这酒地道!这肉……嗯,手艺也不错,快赶上我了。”
几杯酒下肚,也就十来分钟的功夫。
傻柱的脸红得像猴屁股,眼神开始发直,整个人兴奋得有点不正常。
那是药劲儿上来了。
赵奇仁看火候差不多了,剥了颗花生米扔嘴里,装作漫不经心地开口。
“柱子,其实我挺佩服你的。”
傻柱一听这话,腰杆立马挺直了,大着舌头问:“佩服我啥?”
“佩服你讲义气啊。你看你对后院老太太,那是真孝顺。不过我就纳闷了,老太太以前到底是干啥的?我看她那做派,不像一般人。”
傻柱猛地一拍桌子,声音拔高了八度。
“那必须不一般!你们这帮土包子懂个屁!”
赵奇仁赶紧给他满上:“是是是,我们没见识。那你给说说,怎么个不一般法?”
傻柱端起酒杯又是一口闷,打了个响亮的酒嗝。
“我跟你们说……老太太以前那是……那是享福的主儿。”
他神秘兮兮地凑近赵奇仁,压低声音,但嗓门依然很大。
“老太太喝多了跟我吹过,说以前家里光伺候的丫鬟就十好几个!吃饭?哼,那是顿顿燕窝鱼翅,吃得都反胃!”
赵奇仁心里一跳,面上却装出一副不信的样子。
“吹牛吧?五保户还能吃燕窝?那得多大的家业啊。”
“你不信?”
傻柱急了,眼睛瞪得溜圆。
“老太太亲口说的还能有假?她说那时候手里要是没两把快枪,根本镇不住场子!”
赵奇仁手里的花生米差点捏碎。
快枪。
这词儿可不是普通老百姓嘴里能出来的。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引导。
“那老太太是哪儿人啊?听口音不像皇城根底下的。”
傻柱晃了晃脑袋,似乎在努力从那团浆糊一样的脑子里往外掏东西。
“是……是一个叫……卧牛山的地儿。”
赵奇仁瞳孔微缩,追问道:“卧牛山?那是哪?”
傻柱摆摆手,嘿嘿傻笑起来。
“不知道……反正老太太说那是她的福地……还说什么……以前那一片只要提‘二奶奶’的名号,谁敢不给面子……”
二奶奶。
这称呼一出来,味儿就不对了。
这不是良家妇女的叫法,倒像是旧社会那种占山为王的压寨夫人,或者是土匪窝里的女当家。
傻柱还要再说,脑袋却一点一点的,眼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