聋老太太像是要把前几年没敲的拐杖全补回来。
只要天一擦黑,那“咚咚咚”的声音就跟打更似的,准时响起。
赵家这边倒是安静得很。
门窗紧闭,连灯都熄得早。
在外人看来,这是赵家认怂了,被那晚街道办王主任的一通批评给吓破了胆。
实际上,赵奇峰正坐在轮椅上,摆弄着手里那个巴掌大的金属盒子。
这是他利用系统兑换的精密光影组件,配合收音机改造成的简易投影仪。
虽然原理简单,但在这个年代,这玩意儿出来的效果绝对够吓人。
赵奇仁蹲在旁边,手里抓着把瓜子,那是系统给的五香瓜子,磕得贼香。
“老三,还要录到什么时候?”
赵奇仁吐掉瓜子皮。
“那老东西昨晚敲到半夜两点,我都替她累得慌。”
赵奇峰把磁带倒回去检查了一遍音质。
“不急。”
他把金属盒子收进抽屉,上了锁。
“她在给咱们攒素材呢,敲得越欢,到时候哭得越惨。”
就在这时,前院传来一阵自行车的动静。
许大茂推着车回来了。
这两天许大茂一直在观察局势。
作为院里最精明的投机分子,他敏锐地嗅到了风向的变化。
赵家现在是过街老鼠,易中海和聋老太太掌握了话语权,连街道办都站台。
这是个机会。
要是这时候能帮着踩赵家一脚,把赵家彻底搞臭,那以后他在院里的地位不得蹭蹭往上涨?
还能顺便恶心一下傻柱。
想到这,许大茂从车把上解下来一包红糖。
这可是紧俏货,为了讨好老太太,他算是下了血本。
他拎着红糖,迈着四方步,直奔后院。
一进聋老太太那屋,许大茂脸上的笑容就堆了起来,那模样比见了亲妈还亲。
“老太太哎!您这身体怎么样了?”
聋老太太正盘腿坐在炕上,闭目养神。
听见动静,她把眼睛睁开一条缝。
“是大茂啊。”
许大茂赶紧把红糖放在桌上,凑到炕边。
“听说赵家那帮坏种又折腾您了?我特意给您弄了点红糖,补补气血。”
聋老太太瞥了一眼红糖,脸上那褶子才算是舒展开。
“还是大茂孝顺。”
她叹了口气,摆出一副受害者的模样。
“不像那赵家,那是要把我这把老骨头逼死啊。”
许大茂一拍大腿,义愤填膺。
“简直无法无天!”
“老太太您放心,我和一大爷都站您这边。”
“依我看,赵家就是成分有问题,那是新时代的地主恶霸!必须得狠狠治!”
他这番话算是说到老太太心坎里了。
这几天易中海一直跟她说,要把赵家那间耳房弄过来给她住。
只要把赵家的名声搞臭,这事就能成。
老太太心里高兴,也就有了精神。
“大茂啊,你说得对。”
她伸手去摸炕边的拐杖。
“我要是腿脚利索,非得拿棍子抽死那个坐轮椅的小瘸子。”
许大茂赶紧去拿暖壶倒水,嘴里还不停。
“哪能让您亲自动手,以后我帮您……”
话没说完,意外发生了。
老太太握住拐杖,想比划一下打人的动作,显示一下自己的威风。
大概是这几天敲墙敲得手腕酸,或者是手心出了汗。
这一挥,手滑了。
那根硬木拐杖脱手而出,带着风声就飞了出去。
许大茂正弯着腰倒水,后脑勺毫无防备地暴露在攻击范围内。
“砰!”
一声闷响。
结结实实,不偏不倚。
许大茂只觉得脑袋像是被人拿锤子狠狠砸了一下。
“哎哟!”
他惨叫一声,手里的暖壶差点扔出去。
眼前金星乱冒,疼得他是直吸凉气。
许大茂捂着后脑勺,眼泪都飙出来了。
回头一看,拐杖正躺在地上。
聋老太太保持着挥手的姿势,一脸无辜。
“哎呀,这……这手怎么不听使唤了。”
老太太眨巴着眼。
“大茂啊,没砸坏吧?奶奶不是故意的。”
许大茂心里那个憋屈啊。
这特么叫什么事?
来拍马屁,结果挨了一闷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