聋老太太那晚在后院的一通哭嚎,效果立竿见影。
没出两天,整个南锣鼓巷都知道了赵家出了个“恶霸”。
胡同口的公厕旁,贾张氏正纳着鞋底,唾沫横飞。
“你是不知道,那赵奇峰看着斯文,心黑着呢。”
她把针往头皮上蹭了蹭,压低嗓门,但声音刚好能让周围人都听见。
“大半夜的,故意拿砖头敲墙,就为了不让那八十岁的老太太睡觉。你说这还是人干的事吗?”
旁边几个大妈听得直咂舌。
“不能吧?赵家老爷子可是老革命。”
“老革命怎么了?”秦淮茹抱着个洗衣盆路过,恰到好处地插了一句,“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知人知面不知心呐。”
她叹了口气,一脸惋惜。
“可怜聋老太太,这么大岁数了,还要受这种罪。”
流言这东西,传着传着就变了味。
到了后来,版本已经变成了赵家为了霸占后院,要把五保户逼死。
赵卫党下班回来,脸色黑得像锅底。
进屋就把帽子往桌上一摔。
“这帮碎嘴子!我是去上班,不是去坐牢!就连传达室老张看我的眼神都不对劲!”
苏青正在摆碗筷,眼圈红红的。
“爸,您消消气。”
赵卫党气还没顺,看着儿媳妇这样,眉头皱得更紧。
“怎么?你也受气了?”
苏青低下头,没说话。
赵奇峰坐在轮椅上,把书合上。
“菜市场的大妈说什么了?”
苏青抿了抿嘴,勉强笑了笑。
“也没什么,就是说咱们家肉买多了,不给老人留一口。”
“放屁!”
赵卫党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我自己挣钱买肉吃,还得看谁脸色?这院里还有没有王法了!”
赵奇仁蹲在门口,手里捏着个核桃,“咔嚓”一声捏碎。
“老三,还要忍到什么时候?我现在出去把那老虔婆的拐杖折了,看她还怎么演。”
赵奇峰给自己倒了杯茶,神色平静。
“快了。”
他看着窗外,眼神幽深。
“现在出去吵,只能坐实咱们欺负人。既然他们喜欢演,那就得有个像样的观众。”
话音刚落,前院传来一阵自行车的铃声。
紧接着是易中海那带着几分惊喜的大嗓门。
“哎哟,王主任!您怎么亲自来了?”
赵奇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观众来了。”
街道办王主任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留着齐耳短发,一脸严肃。
她把自行车支在院门口,还没说话,易中海就迎了上去。
“王主任,您是来视察工作的吧?快,屋里请。”
王主任摆摆手,板着脸。
“我不进去坐了。听说你们院最近闹得挺凶?有人反映虐待五保户?”
易中海脸上露出一副为难的神色,叹了口气。
“既然您问了,我也不能瞒着。咱们院一直是文明先进,可最近……确实有些不和谐的声音。”
他指了指后院。
“老太太这几天身体一直不好,说是晚上总听见有人敲墙。我劝了几次,也没什么用。”
这时候,聋老太太正好被一大妈扶着出来晒太阳。
看见王主任,老太太那腿脚立马就不利索了,甚至还要往地上出溜。
“王主任呐……你可得给我做主啊……”
那声音颤颤巍巍,听着就让人心酸。
王主任赶紧上前扶了一把。
“老太太,您慢点。到底怎么回事?”
聋老太太抹着眼泪,指着赵家的方向。
“我不活了……那一家子是要逼死我啊……”
王主任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她转头看向易中海。
“是一大爷管不了,还是有人太无法无天?”
易中海苦笑。
“赵家毕竟是干部家庭,我这个管事大爷,说话人家未必听。”
这句话杀伤力极大。
王主任眉头紧锁,推开易中海,大步朝赵家走去。
“我倒要看看,谁这么大的官威!”
“砰砰砰!”
赵家的门被敲得山响。
苏青吓了一跳,赶紧去开门。
王主任黑着脸走进来,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赵卫党身上。
“赵卫党同志,我想跟你谈谈。”
赵卫党刚要站起来敬礼,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