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王主任抬手制止。

    “不用来虚的。我今天来，是代表街道办了解情况。”

    王主任拉开椅子坐下，语气硬邦邦的。

    “咱们街道正在评选文明大院，尊老爱幼是基本准则。我听说，你们家最近跟聋老太太闹得很不愉快？”

    赵卫党脖子上的青筋跳了两下。

    “王主任，那是谣言！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

    “栽赃？”

    王主任冷哼一声。

    “全院那么多户人家，为什么大家都不说是栽赃，偏偏就你们家有事？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她根本不给赵卫党解释的机会。

    “老太太是五保户，是咱们街道重点照顾的对象。不管你们有什么理由，大半夜制造噪音影响老人休息，这就是道德品质问题！”

    赵卫党拳头捏得咯咯响，刚要发作，一只手按在了他的手背上。

    赵奇峰驱动轮椅上前，脸上挂着温和的笑。

    “王主任批评得对。”

    王主任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个年轻人态度这么好。

    赵奇峰接着说道：“这事确实是我们考虑不周。虽然我们没敲墙，但既然老太太听见了，那肯定是我们这边的动静大了。”

    赵卫党瞪大了眼看着儿子。

    赵奇峰没理会父亲的目光，继续诚恳地检讨。

    “您放心，我们一定深刻反思。以后晚上我们连路都不走，保证没声。”

    王主任脸色缓和了一些。

    “这就对了嘛。你是年轻人，又是干部，要有觉悟。不能因为一点小事，坏了咱们大院的名声。”

    她站起身，又敲打了一句。

    “赵卫党同志，你也是老党员了，怎么觉悟还不如你儿子？这次就算了，要是再有下次，街道办可就要通报批评了。”

    说完，王主任转身就走。

    易中海一直在门口候着，见王主任出来，赶紧凑上去。

    “主任，谈得怎么样？”

    “赵家那个小的倒还懂事。”王主任推起自行车，“这事你多盯着点，别再出乱子。”

    易中海连连点头，嘴角忍不住上扬。

    “您放心，我肯定监督到位。”

    送走王主任，易中海背着手在院里转了一圈，腰杆挺得笔直。

    连街道办都站他这边，赵家这回是彻底翻不了身了。

    赵家屋里，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赵卫党一脚踹在板凳上。

    “老三！你刚才为什么要认账？明明没干的事，凭什么认？”

    赵奇仁也把拳头砸在墙上。

    “太憋屈了！这叫什么事！”

    苏青在一旁默默抹泪。

    赵奇峰慢条斯理地给父亲倒了杯水。

    “爸，欲让其灭亡，必先让其疯狂。”

    他看着那杯水，眼神冰冷。

    “王主任这一来，易中海和老太太肯定觉得咱们怕了，连街道办都压不住他们。那下一步，他们就会毫无顾忌。”

    赵卫党喘着粗气。

    “那还得忍到什么时候？”

    “不用忍了。”

    赵奇峰抬起头，脸上再无半点温和，只有刺骨的寒意。

    “舆论造够了，官方的定性也有了。现在全院都等着看咱们笑话，等着咱们继续退让。”

    他拍了拍轮椅扶手。

    “今晚，咱们就给他们看一场大戏。”

    赵奇峰转向苏青。

    “把门窗锁好，谁来也不开。”

    他又看向赵卫党和赵奇仁。

    “爸，二哥，准备好。今晚不管发生什么，只要我没发话，就不许动手。咱们要玩，就玩把大的，让他们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窗外，天色渐暗。

    易中海还在院里跟刘海中吹嘘着刚才的战果，笑声刺耳。

    赵奇峰听着那笑声，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笑吧。

    趁现在还能笑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