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走路腰杆子都直了不少,看赵家人的眼神里也没了之前的躲闪,反而多了几分意味深长。
在他看来,赵家终究还是怕了。
哪怕赵奇峰是个副科长,哪怕赵卫党是转业干部,在这个讲究“尊老”的大院里,照样得被道德的大网罩住。
聋老太太尝到了甜头,戏瘾那是越来越大。
只要太阳一出来,她准得让人扶着到院中间晒太阳。
也没别的事,就是哼哼。
“哎哟……胸口闷呐……”
“哎哟……这脑瓜子嗡嗡的……”
那声音不大,刚好能让过路的人听见。
邻居们见状,少不得要上前问候两句。
这时候,老太太就会颤颤巍巍地指指后院的方向,也不说话,就那么叹气。
这无声的指控,比骂街还管用。
赵卫党每次路过,脸都黑得像锅底,拳头捏得咯咯响。
要不是赵奇峰拦着,他早冲上去揭穿这老太婆的真面目了。
“爸,忍着。”
赵奇峰坐在轮椅上,手里翻着那本《无线电技术手册》,神情悠闲得像是在度假。
“欲让其灭亡,必先让其疯狂。她演得越起劲,咱们手里的牌就越多。”
赵卫党把茶缸子重重往桌上一放。
“我就怕这老东西演上瘾了,没完没了。”
“快了。”
赵奇峰目光扫过窗外,嘴角噙着冷笑。
“贪婪是填不满的坑,这才哪到哪。”
一连几天,除了老太太的日常哼唧,院里还算平静。
赵奇峰每晚都会准时打开那台改装过的收音机。
耳机里大部分时间都是静默的,偶尔传来几声耗子跑过的动静。
赵奇仁看着弟弟天天守着个收音机,有些沉不住气。
“老三,这玩意儿真能抓着把柄?那老太婆精着呢,我看她就是想讹点肉吃。”
赵奇峰没摘耳机,只是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时间到了深夜。
整个四合院都睡着了,连外面的蝉鸣都歇了气。
就在赵奇仁打着哈欠准备回屋睡觉的时候,赵奇峰的眼神突然变了。
他手指迅速在收音机上调试了几下,将音量旋钮微微调大。
耳机里,传来了一阵极轻,但极有规律的声音。
“咚……咚……咚……”
声音沉闷,像是硬物敲击在厚实的青砖墙上。
如果不仔细听,很容易被忽略过去。
但经过收音机内部的信号放大,这声音在赵奇峰耳朵里清晰得就像在耳边敲鼓。
赵奇峰把耳机递给赵奇仁。
赵奇仁疑惑地戴上,刚听了两秒,眼睛就瞪圆了。
他猛地转头看向后墙。
声音就是从那边传来的。
紧挨着赵家后墙的墙根底下!
“这老东西……”赵奇仁压低声音骂了一句,“大半夜不睡觉,跑咱们墙根底下敲什么?”
赵奇峰把耳机拿回来,不紧不慢地按下了录音键。
磁带转动的细微沙沙声响起,将这罪证一点不漏地记录下来。
“还能干什么?”
赵奇峰看着收音机上跳动的指针,语气平淡。
“咱们这几天太老实了,没给她发作的机会。她这是在制造‘证据’呢。”
这手段,拙劣得让人想笑。
自己制造噪音,然后明天反咬一口,说赵家半夜扰民。
这帮禽兽的脑回路,总是这么简单直接。
敲击声持续了大概有十几分钟。
频率不快,每隔几秒敲一下,很有耐心。
这要是换个神经衰弱的人,这会儿估计已经被折磨疯了。
赵奇峰也不急,就这么静静地录着。
直到耳机里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那是老布鞋摩擦地面的声音,正在慢慢远去。
这是收工了。
赵奇峰按下停止键,把那盘磁带小心地取出来,放进抽屉里锁好。
“行了,戏看完了,睡觉。”
赵奇仁一脸不甘心。
“就这么放过她?我现在出去还能抓个现行!”
“抓现行有什么意思?”
赵奇峰吹了吹磁带盒上的灰尘。
“抓住了她也能说是起夜迷路了,或者说是拐杖不小心碰到的。咱们要的是一击必杀,让她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
第二天一大早。
天刚蒙蒙亮,后院就炸了锅。
聋老太太那独特的哭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