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背在身后的手微微一松,脸上那种紧绷的神情舒缓下来。
他原本准备了一肚子的大道理,甚至想好了如果赵家反抗,怎么发动群众把事闹大。
没想到,赵奇峰居然这么识相。
看来这小子虽然当了官,到底还是年轻,怕影响不好,不敢跟集体对着干。
“好!好!”
易中海连说了两个好字,语气里透着一股子掌控全局的得意。
“奇峰到底是干部,觉悟就是比一般人高。既然你认同尊老爱幼,那这收音机的事……”
“关了。”
赵奇峰回答得干脆利落,没有半点犹豫。
“为了老太太的身体,这收音机以后晚上绝对不响。要是再响一声,哪怕是只蚊子叫,您尽管来砸。”
傻柱哼了一声,把那只缠着纱布的手放下来,嘴里嘟囔着:“算你识相,不然把你那破玩意儿扔护城河里去。”
贾张氏在后面撇了撇嘴,显然对这个结果不太满意。
这就完了?
没吵起来,也没打起来,赵家就这么轻飘飘地过关了?
她眼珠子一转,刚想开口说什么,旁边的阎埠贵先一步站了出来。
阎埠贵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那双小眼睛里全是算计的光芒。
“哎呀,奇峰这态度是好的,值得表扬。”
他先是给赵奇峰戴了个高帽,紧接着话锋一转。
“不过呢,这态度归态度,实际行动也不能少。老太太这次受了这么大的罪,那是精神和身体的双重打击。这人老了,要是吓出个好歹来,那可怎么整?”
阎埠贵一边说,一边用余光去瞟赵奇峰的反应。
“既然赵家认识到了错误,为了表示诚意,也为了让大伙看看你们改过自新的决心,是不是该……意思意思?”
他搓了搓手指头,动作很隐晦,但在场的人都懂。
这是要钱要物了。
易中海没说话,只是默认地点点头。
这也是他想要的效果。
光让赵家关了收音机还不够,得让他们出血,才能树立起一大爷的威信,也能给秦淮茹那一家子“困难户”弄点实惠。
赵卫党坐在旁边,腮帮子鼓了几下,显然是在咬牙。
这帮人简直是得寸进尺。
赵奇峰伸手按住父亲的膝盖,脸上依旧带着那种让人捉摸不透的微笑。
他看向阎埠贵,问得很诚恳:“三大爷说得对,那是该表示表示。您觉得,怎么个表示法合适?”
阎埠贵心中大喜。
有门儿!
他清了清嗓子,装模作样地盘算起来。
“你看啊,老太太得补身子,这麦乳精得来两罐吧?还得吃点好的,五斤猪肉不过分吧?再加上这惊吓费、营养费,凑个整,给个二十块钱,这事就算圆满解决了。”
哗——
周围邻居一片哗然。
这也太黑了。
二十块钱,那是很多人一个月的工资。
还要加麦乳精和猪肉,这哪是赔偿,这是要把赵家当猪宰。
秦淮茹在人群里眼睛都亮了,要是有了这些东西,家里这几个月的日子可就好过了。
所有人都盯着赵奇峰,看他会不会翻脸。
赵奇峰却笑了。
“三大爷这账算得精细。”
他语气平稳,听不出半点火气。
“不过,谈钱就俗了,也伤邻里感情。既然是为了老太太身体好,给钱反而显得我们赵家没诚意。”
阎埠贵一愣:“那你的意思是?”
“东西我们给。”
赵奇峰提高了声音,让全院都能听见。
“老太太不是身体虚吗?回头我去供销社,专门挑几样补身子的好东西,亲自给老太太送过去。保证让老太太吃得‘舒舒服服’,身体‘健健康康’。”
他在“舒舒服服”和“健健康康”这几个字上,稍微加重了一点语气。
易中海皱了皱眉,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挑不出毛病。
人家答应给东西了,还说亲自送,这就给足了面子。
要是再逼着要钱,那就显得太刻意,反而容易落人口实。
“行。”
易中海一锤定音。
“既然奇峰这么有心,那这事就这么定了。散会!”
众人纷纷起身,拎着板凳往家走。
傻柱路过赵家众人身边时,得意洋洋地吹了个口哨,眼神里满是挑衅。
赵卫党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推着赵奇峰转身回屋。
进了家门,把门一关。
赵卫党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