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被厚厚的云层遮住,整个四合院黑漆漆的一片。
前院阎家。
阎埠贵正在屋里捣鼓着什么。
他把平时那副眼镜摘了下来,小心翼翼地放进眼镜盒里。
这眼镜可是读书人的标志,去那种地方不能戴,太扎眼。
他找出一顶破得露棉花的狗皮帽子,往头上一扣,压得低低的。
又翻出一件那是好多年前的大棉袄,上面全是补丁和油污。
往身上一穿,腰里再系一根草绳。
活脱脱一个逃荒的老农。
“老头子,你小心点啊。”
三大妈在一旁担心地嘱咐,“听说最近那边查得严。”
“放心吧,我这打扮,亲妈来了都认不出。”
阎埠贵拍了拍怀里,那里揣着全家凑出来的五块钱。
这是要去鸽子市淘换点便宜粮食。
再不买,家里就要断顿了。
阎埠贵推开门,顺着墙根溜了出去。
……
与此同时。
后院赵家。
赵奇峰坐在轮椅上,把两个沉甸甸的小布袋递给二哥赵奇仁。
“二哥,这是系统刚发的一批特级玉米面和白面。”
“成色太好,咱们自己吃太招摇。”
“你去处理了,换成硬通货。”
“记住,只要小黄鱼或者老物件,不要钞票。”
赵奇仁点了点头。
他也没含糊。
拿出一套早就准备好的行头。
一件半旧不新的军大衣,一顶压舌帽。
最绝的是,他不知从哪弄了两撇假胡子,往嘴上一贴。
整个人气质大变。
从憨厚工人变成了个深沉的江湖客。
“放心吧老三,规矩我懂。”
赵奇仁把粮食往怀里一揣,大步流星地出了门。
……
鸽子市。
这是一片位于城根下的荒地。
没有灯光,只有偶尔闪烁的手电筒光亮。
人影绰绰,却安静得吓人。
大家都压低了声音,甚至只用手势交流。
阎埠贵缩着脖子,混在人群里。
他那双眼睛虽然没戴眼镜,但这会儿却贼亮。
他在一个个摊位前转悠。
“这棒子面怎么卖?”
“三毛五。”
“哎哟,怎么这么贵?以前才两毛啊!”
“嫌贵别买,现在什么行情你不知道?”
阎埠贵被怼了回来,心疼得直嘬牙花子。
太贵了。
这要是买了,一家人还是吃不饱。
他只能继续转悠,想找个捡漏的机会。
就在这时。
一个高大的身影从他身边走过。
那人穿着军大衣,帽檐压得很低,步子迈得很大。
带起一阵风。
阎埠贵下意识地让了让路。
他哪里知道,这就是跟他住在一个院里的赵老二。
赵奇仁根本没看这些散户。
他径直走到了黑市最里面的一个角落。
那里蹲着几个穿着长衫的老头,看着就像是以前大户人家的管家或者账房。
赵奇仁也不废话。
直接从怀里掏出那个布袋子,打开一道口子。
借着微弱的火光。
那金黄色的玉米面,细腻得跟粉一样,散发着粮食特有的香气。
几个老头的眼睛瞬间直了。
这年头,这种成色的细粮,那是贡品级别啊!
“这位爷,怎么个换法?”
一个老头颤抖着声音问。
赵奇仁伸出两根手指。
“两根小黄鱼,或者同等价值的老物件。”
“不二价。”
周围几个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价格可是天价。
但看着那粮食,又实在舍不得。
最后,那个老头咬了咬牙,从怀里摸出一个布包。
层层打开。
里面是一只青花的小碗,看着不起眼,但釉色温润。
“明万历的笔洗,换你这一袋。”
赵奇仁不懂古董,但他有赵奇峰教的方法。
他接过笔洗,用手指轻轻一弹。
声音清脆悠长。
“成。”
交易完成,干脆利落。
赵奇仁收起笔洗,转身就走,消失在黑暗中。
这边阎埠贵还在为了几分钱跟人磨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