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梗的手正要往里伸。
屋里突然传来一声低沉的动静。
“呜——”
这声音不大,但透着一股子凶狠劲儿,听得人头皮发麻。
紧接着,两点绿油油的光在黑暗里亮了起来。
那是狗眼。
赵家养的那条大狼狗,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死死盯着窗户这边的动静。
棒梗吓得手一哆嗦。
那股子尿意瞬间就憋不住了。
他哪里还顾得上什么捕鼠夹,什么粮食。
这狗要是叫起来,把赵家人招来,他这腿非得再断一次不可。
“妈呀!”
棒梗心里哀嚎一声,把手猛地缩了回来,连滚带爬地往后院跑。
裤裆里湿了一大片。
屋里。
赵奇峰听着窗外那狼狈逃窜的脚步声,伸手摸了摸床边大黑狗的脑袋。
“干得好,黑豹。”
大黑狗蹭了蹭他的手心,重新趴回了地毯上。
赵奇峰把那个没用上的捕鼠夹收了起来。
算这小子跑得快。
不过,这只是个开始。
……
第二天。
太阳照常升起,但照不暖贾家那冰凉的灶台。
贾张氏坐在炕上,饿得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
槐花和小当缩在角落里,饿得直哼哼。
棒梗昨晚被吓破了胆,加上尿了裤子受了凉,这会儿正发着烧,满嘴胡话。
“肉……别咬我……肉……”
秦淮茹看着这一屋子的老弱病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家里是一粒米都没了。
再去赵家借?
那是找死。
易中海?
那老东西现在躲她跟躲瘟神似的。
秦淮茹抹了一把脸,站起身。
还得是傻柱。
虽然傻柱被罚了工资,降了职,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他是厨子,怎么着也能从手指缝里漏出点吃的来。
秦淮茹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又掐了自己大腿一把,让眼圈看着更红一些。
这才端着个空盆,出了门。
……
轧钢厂食堂后厨。
傻柱正费劲地切着土豆。
他右手被捕鼠夹夹过,虽然骨头没断,但神经伤了,使不上劲。
切起菜来笨手笨脚的。
“何雨柱!你这切的是土豆丝还是土豆条啊?”
食堂主任背着手走过来,一脸嫌弃。
“爱吃不吃!不吃滚蛋!”
傻柱头也不抬,梗着脖子回了一句。
“嘿!你个臭帮厨,还当自己是班长呢?”
主任冷笑一声,“再废话,把你调去洗厕所!”
傻柱把菜刀往案板上一摔,不说话了。
虎落平阳被犬欺。
他现在是真没脾气了。
等人走了,傻柱叹了口气,从怀里摸出一个布袋子。
里面装着大概两斤棒子面。
这是他从牙缝里省下来的,加上偷偷从仓库角落扫的一点底子。
这可是他这一周的口粮。
正琢磨着晚上怎么弄着吃呢,后门帘子一掀。
秦淮茹走了进来。
那一脸的憔悴,那红肿的眼睛。
傻柱心里咯噔一下。
“秦姐?你怎么来了?”
秦淮茹没说话,眼泪先下来了。
“柱子……”
这一声叫得,百转千回,带着无尽的委屈。
傻柱最受不了这个。
他赶紧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凑过去。
“怎么了这是?谁欺负你了?是不是许大茂那个孙子?”
秦淮茹摇摇头。
她走近两步,身子晃了晃,差点摔倒。
傻柱赶紧伸手扶住她。
这一扶,就感觉秦淮茹瘦得厉害,胳膊上都没肉了。
“柱子,姐实在是没办法了。”
秦淮茹抓着傻柱的手,直接按在了自己瘪瘪的肚子上。
“你摸摸,姐这肚子里,全是空的。”
“家里三个孩子,两天没吃饭了。”
“棒梗发着烧,喊着要吃的。”
“姐这心,跟刀绞一样啊!”
傻柱感受着手掌下的触感,脑子嗡的一下就热了。
女神饿肚子了!
女神求自己了!
这还能忍?
“姐,你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