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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红薯干都长毛了,你还卖这么贵?”
“大爷,这叫陈酿,把毛一擦就能吃,便宜啊,一毛钱一斤!”
阎埠贵一听一毛钱,眼睛亮了。
这比棒子面便宜多了啊!
他抓起一把看了看。
确实有点霉点,还有点沙土。
但这年头,有的吃就不错了。
洗洗煮粥,不都一样吗?
“行!我全包了!”
阎埠贵觉得自己捡了大便宜。
他掏出钱,把那一麻袋红薯干都买了下来。
足足五十斤。
提在手里沉甸甸的,阎埠贵心里那个美啊。
这下够全家吃半个月了!
他背着麻袋,哼着小曲往回走。
完全没注意到,那个卖红薯干的汉子,在他转身后,脸上露出的那个诡异笑容。
那笑容里,带着幸灾乐祸,还带着一丝阴狠。
“又一个贪便宜找死的……”
汉子嘀咕了一句,收起摊子,飞快地溜了。
……
四合院门口。
赵奇仁和阎埠贵前后脚回来。
赵奇仁翻墙进了后院,神不知鬼不觉。
阎埠贵则是敲开了前院的门。
“爸,买着了吗?”
阎解成早就等着了,一看老爹背着这么大一袋子,高兴坏了。
“买着了!大丰收!”
阎埠贵得意洋洋地把麻袋卸下来。
“快,点灯!让你们看看爸的本事!”
一家人围在桌子前。
灯光亮起。
阎埠贵解开麻袋绳子。
哗啦一下。
一堆红褐色、干瘪瘪的东西倒了出来。
一股子怪味瞬间弥漫开来。
不是粮食的香味。
而是一股霉味,混合着土腥味。
阎解成拿起一块,脸色变了。
“爸……这红薯干……怎么是黑心的啊?”
阎埠贵心里咯噔一下。
他赶紧抓起一把,凑到灯下仔细看。
刚才在黑市光线暗,没看清。
现在一看。
这哪里是什么红薯干。
这分明就是烂红薯切片晒干的!
上面不仅有霉斑,还有虫眼。
甚至还掺了不少土坷垃,用来压秤!
阎埠贵颤抖着手,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
刚嚼了一口。
“呸!”
苦!
涩!
还有一股子说不出的怪味,直冲脑门。
这根本就不是人吃的!
这是喂猪都不一定吃的烂货!
“完了……”
阎埠贵一屁股坐在凳子上,脸色惨白。
“五块钱……我的五块钱啊……”
那是全家的活命钱啊!
就换回来这么一堆垃圾?
三大妈一听,直接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了起来。
“这可怎么活啊!这杀千刀的骗子啊!”
阎家屋里,一片愁云惨雾。
阎埠贵看着那一堆烂红薯干,心在滴血。
突然。
他那双算计了一辈子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狠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