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飕飕的。
但这风再冷,也冷不过人心。
大院里死气沉沉。
连平时最爱叫唤的狗都饿得趴在窝里不动弹。
为了省粮食。
各家各户都尽量减少活动。
能躺着就不坐着,能坐着就不站着。
前院。
三大爷阎埠贵家。
正上演着一出“分赃”大戏。
桌上摆着一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棒子面粥。
中间放着一碟咸菜条。
阎埠贵戴着那副断了腿的眼镜。
手里拿着筷子,一脸严肃。
“都看着点啊。”
“这咸菜是咱们全家两天的量。”
“一人一顿只能吃一根。”
“谁要是敢多夹,下顿就没得吃!”
阎解成、阎解放几个孩子,眼睛死死盯着那几根咸菜。
咽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
“爸,这也太少了吧。”
“我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阎解成抱怨道。
“少?有得吃就不错了!”
阎埠贵瞪了他一眼。
“你看贾家,连咸菜都没了,听说昨天都在啃窝头渣子了。”
“咱们得学会过日子,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
阎埠贵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夹起一根咸菜。
放到嘴里,抿了一小口。
那是真咸啊。
但这点咸味,就是这顿饭唯一的滋味了。
后院。
贾家更是惨不忍睹。
屋里冷得像冰窖。
煤球也没了。
贾张氏裹着那床破被子,缩在炕角。
那张原本肥硕的大脸,现在也瘪下去了。
眼窝深陷。
看着有点吓人。
“秦淮茹!你是死人啊!”
“还不去弄点吃的回来!”
“你想饿死我这个老婆子是不是!”
贾张氏有气无力地骂着。
但那股子恶毒劲儿一点没减。
秦淮茹坐在凳子上,怀里抱着槐花。
槐花饿得直哭,声音跟猫叫似的。
“妈,我真没辙了。”
“傻柱那也没吃的了,刚才我去问,他还想跟我借钱买粮呢。”
“一大爷家大门紧闭,敲门都不开。”
“这院里,谁家也没有余粮啊。”
秦淮茹绝望地说。
突然。
贾张氏的三角眼闪过一道绿光。
她伸出鸡爪子一样的手,指了指后院赵家的方向。
“谁说没有?”
“赵家肯定有!”
“我刚才上厕所,闻见他们家飘出来的味儿了!”
“那是油渣味!肯定是烙饼了!”
“这杀千刀的赵家,居然背着大家伙儿吃独食!”
秦淮茹吞了口口水。
她其实也闻到了。
那种香味,对于饿急了的人来说,简直就是一种折磨。
“妈,赵家那门你看得比谁都紧。”
“赵卫党那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去借,那是自取其辱。”
秦淮茹摇摇头。
她现在是真的怕了赵家。
上次全院大会的事,让她成了笑柄。
她哪还有脸去赵家门口晃悠?
“借不到,那就想别的办法!”
贾张氏咬着牙,压低了声音。
“活人还能让尿憋死?”
“他们家吃香的喝辣的,看着咱们饿死?”
“这是没良心!这是资本家做派!”
“咱们拿点他们的东西,那是劫富济贫!”
秦淮茹听得心惊肉跳。
“妈,你是说……偷?”
“这要是被抓住了,那可是要坐牢的!”
“棒梗上次的事还没完呢!”
贾张氏哼了一声。
“怕什么?”
“赵家那几个男人白天都上班。”
“家里就剩个残废老三和那个小媳妇。”
“再说了,咱们不一定要白天去。”
“晚上……”
贾张氏的话没说完。
但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全是贪婪和疯狂。
人在极度饥饿的时候。
道德底线就会变得无比脆弱。
赵家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