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的气氛一下子就降了下来。
赵卫党那张刚刚还因为儿子争光而红光满面的老脸,瞬间就黑了下去。
他“啪”的一声把手里的旱烟袋拍在桌上,震得杯子里的水都晃了出来。
“他娘的!欺人太甚!”
赵卫党豁然起身,那高大的身板带着一股子要跟人拼命的劲儿,转身就往墙上挂着的皮带走去。
“我今天非得抽烂易中海那张老脸不可!还有许大茂那个小王八蛋!颠倒黑白,往我儿子身上泼脏水,我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他这是真气急了,多年的老战友,什么阵仗没见过,可就是听不得别人这么污蔑自己的儿子。
“爸。”
一个平静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赵奇峰坐在轮椅上,手里还拿着一本书,脸上没有半点怒气,反而像是听了个无关紧要的笑话。
他拦住了暴怒的父亲。
“您现在去找他,不正中了他的下怀?”
赵卫党动作一顿,喘着粗气瞪着儿子:“那怎么办?就让他们这么在外面胡说八道,把屎盆子往咱们家头上扣?”
“让他们说。”赵奇峰把书合上,放在腿上。
“爸,您想啊,现在跳出来的,都是些什么人?许大茂,秦淮茹,傻柱……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小鱼小虾。他们蹦跶得越欢,背后那个老东西就藏得越深。”
他顿了顿,继续不紧不慢地分析。
“咱们现在冲出去解释,谁信?人家只会觉得咱们是做贼心虚。咱们得等,等他们把所有招数都使出来,等他们自以为胜券在握,把那个姓李的副厂长也给拖下水。到时候,咱们再把证据亮出来,一巴掌拍死他们,一个都跑不掉。”
赵奇峰的语气很淡,但话里的内容,却让赵卫党和赵奇仁都听得心里一寒。
老三这是要挖个大坑,把所有人都埋进去啊!
“这叫,让子弹再飞一会儿。”赵奇峰最后总结道。
赵卫党听完,胸膛里那股子邪火慢慢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老怀大慰的舒坦。
看看,看看!这就是我儿子!这份气度,这份心计,比他老子当年强多了!
“那……咱们就这么干等着?”赵奇仁在一旁挠了挠头,还是觉得有点憋屈。
“当然不。”赵奇峰笑了。
他转头看向厨房门口的苏青,眼神温柔。
“青儿,今天咱们加餐。把我床底下那个木箱子拿出来,开一罐牛肉罐头,做个土豆炖牛肉。咱们家打了大胜仗,得好好庆祝庆祝!不能让外面的几只苍蝇,坏了咱们的胃口。”
这话一出,全家人的眼睛都亮了。
对啊!咱们身正不怕影子斜,管他们外面怎么叫唤,咱们自己的日子得过好!
苏青立刻破涕为笑,用力点了点头,转身就进了厨房。
很快,厨房里就传来了“当当当”的切菜声。
赵奇峰让赵奇仁把那个印着外文的木条箱子搬了出来,撬开一罐牛肉罐头。
“嘶——”
随着铁皮盖子被揭开,一股霸道绝伦的肉香味,瞬间从罐头里喷薄而出!
那不是普通的猪肉香,而是经过长时间炖煮,浸透了香料和肉汁的,纯粹的牛肉香气。
苏青把大块的牛肉倒进烧得滚烫的铁锅里,滚油一碰,发出“刺啦”一声爆响。
浓郁的肉香,混合着葱姜的香味,像是长了脚,凝成一股白烟,顺着烟囱就飘了出去,迅速笼罩了整个四合院。
对于这个年代的人来说,猪肉都是逢年过节才能见到的稀罕物,更别提这种闻所未闻的牛肉罐头了。
这股香味,对饥肠辘辘的邻居们来说,简直就是最残酷的精神折磨。
后院,贾家。
棒梗正坐在小板凳上写作业,小鼻子突然用力地嗅了嗅。
“肉!是肉味儿!”
他丢下铅笔,从凳子上滑下来,循着味儿就跑到了门口,把鼻子贴在门缝上,像只小狗一样拼命地吸着。
那股味道,钻进他的鼻孔,直接就把他肚子里的馋虫给勾到了嗓子眼。
“我要吃肉!奶奶,妈,我要吃肉!”
棒梗在地上打起了滚,一边哭一边闹,顺手就把桌上那个装着窝头咸菜的碗给扫到了地上。
“啪嚓”一声,碗碎了。
“哎哟我的小祖宗!你这是要作死啊!”
躺在炕上装死的贾张氏被这动静惊得坐了起来,她本来想骂,可那股肉味也钻进了她的鼻孔。
她下意识地吞了口口水,那张因为饥饿和寒冷而蜡黄的老脸,瞬间扭曲得不成样子。
一边是孙子撕心裂肺的哭闹,一边是那股让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