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烟雾缭绕，呛得人嗓子眼发痒。
平日里这老哥仨那是面和心不和，各自肚里都有个小算盘，今儿却破天荒地挤在一张桌子上。
“这次评选文明大院，咱们必须拿下。”
易中海敲了敲烟袋锅子，那张老脸上全是志在必得。
只要拿了这个集体荣誉，他这管事一大爷的位置才算坐稳了，之前的那些流言蜚语也能借着这股风给吹散。
刘海中背着手，肚子挺得老高。
“老易说得对，这可是全区的荣誉。”
“我要是能代表咱们院上台领奖，那在厂里也能露个大脸，到时候我就能跟厂长说上话了。”
刘海中满脑子都是怎么借着这个机会往上爬。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框，手里那个小本子翻得哗啦响。
“你俩说的都是虚的。”
“我刚打听过了，评上文明大院，每户发二斤猪肉票，还有五斤白面票。”
“咱们院二十多户，这就是一笔巨款，到时候咱们作为管事大爷，那肯定还有额外奖励。”
一听有肉有面，阎埠贵那双小眼睛里直冒绿光。
利益一致，这联盟就算是结成了。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眼神变得阴狠起来。
“要想评上，咱们院里那些烂糟事儿，绝对不能让评选组知道。”
“棒梗偷煤那事，必须定性成误会，就说是孩子淘气。”
“还有傻柱之前打架的事，也都得捂住了。”
“最关键的是。”
易中海看了一眼另外两人。
“关于我和秦淮茹的谣言，谁要是再敢乱嚼舌根，那就是破坏集体荣誉，就是跟全院人的肚子过不去。”
这招狠。
把个人名声和大家的猪肉票绑在一起。
谁要是敢拆台，那就是全院的罪人。
“那赵家那边……”
阎埠贵有些犹豫，赵家那帮人可不好惹。
“哼，为了那点肉票，赵家也不敢犯众怒。”
刘海中冷笑一声。
“今晚就开全院大会，把口径统一下来。”
“咱们三个大爷一起压阵，我看谁敢炸刺。”
后院，赵家。
赵奇义把一本厚厚的牛皮纸笔记本放在桌上。
“老三，这一年院里发生的事，都在这记着呢。”
“小到贾张氏骂街三百次，大到傻柱打人五次，棒梗偷鸡摸狗十八次，易中海拉偏架四十二次。”
“时间、地点、证人，一样不落。”
赵奇义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笑得像个斯文败类。
赵奇峰随手翻了两页，嘴角挂起一抹讥讽。
“想评文明大院？想拿那点遮羞布盖住这一院子的屎尿屁？”
“做梦。”
苏青端着一盘切好的苹果走过来。
她穿着那件酒红色的呢子大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抹白腻的肌肤，弯腰时那饱满的弧度颤得人心慌。
“大伯和爸呢？”
苏青把苹果递给赵奇峰。
“都在屋里磨刀呢。”
赵奇峰咬了一口脆甜的苹果。
“爸说了，这帮禽兽想要面子，那咱们就给他们把里子都翻出来晒晒。”
傍晚时分。
中院的空地上摆好了方桌。
三位大爷端坐在桌前，那架势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足。
各家各户都拿着小马扎出来占座。
为了那二斤肉票，大伙儿今儿都挺积极。
就连贾张氏都难得地没再骂骂咧咧，拉着一脸黑还没褪干净的棒梗坐在角落里，等着分好处。
“咳咳。”
刘海中作为主持，率先站了起来。
“大家都静一静啊。”
“今儿这个会，特别重要，关系到咱们每个人过年能不能吃上肉。”
“街道要评选文明大院，这是咱们全院的光荣。”
“为了这个荣誉，这几天大家都要把嘴管严实了。”
易中海接过话茬，目光威严地扫视全场。
“咱们院向来是邻里和睦，夜不闭户。”
“什么偷东西啊，搞破鞋啊，那都是没有的事儿。”
“不管是哪家，要是敢在外人面前胡说八道，坏了咱们院的名声，别怪我不讲情面。”
“特别是有些年轻人，别以为自己读了两天书，就能无法无天。”
这话虽然没点名，但眼神一直往后院赵家那边瞟。
人群里开始窃窃私语。
“一大爷这是要封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