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三大爷这回赔大发了
    那一铲子下去,力道不大,效果却吓人。

    原本看着红得发亮、透着“富贵气”的表面,像块劣质膏药一样卷了起来。

    底下露出来的哪是什么坚硬红木,分明是灰白松散、像是被泡烂了的糟糠。

    甚至还能看见里面填塞的木屑和胶水渣子。

    “这就叫明朝老料?”

    卢师傅冷哼一声,手里的钢铲子没停,调转方向,用那厚实的木柄对着刚才铲开的口子猛地一敲。

    咔嚓!

    一声脆响,根本不像是敲木头,倒像是敲碎了一块酥饼。

    那根刚才还被阎埠贵吹嘘成能顶房梁的主料,直接拦腰断成了两截。

    一股子霉味混合着刚才那刺鼻的油漆味,猛地扑了出来,呛得周围人直捂鼻子。

    “我的天,这是拿烂木头刷漆骗人啊!”

    围观的许大茂眼尖,第一个叫唤起来,那一嗓子带着幸灾乐祸的尖锐。

    阎埠贵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嘴唇都在哆嗦。

    “这……这是误会!可能是这一根有点问题,别的肯定……”

    没等他说完,卢师傅突然往后退了一步,那双浑浊的老眼一下子瞪圆了,指着断裂的木头茬口大喊一声。

    “别动!都别动!是白蚁!”

    这两个字就像是在油锅里泼了一瓢冷水。

    大伙儿顺着卢师傅的手指看去。

    只见那断裂的木头中心已经被掏空了,密密麻麻的白色小虫子正受到惊吓,四散乱爬。

    有的顺着木头往外涌,有的直接掉在地上。

    看得人头皮发麻,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

    “妈呀!真是白蚁!”

    刚才还凑在跟前看热闹的三大妈,吓得嗷一嗓子跳出去两米远,那身手比年轻小伙子还敏捷。

    这年头的四合院,全是砖木结构,房梁、立柱、门窗全是木头的。

    白蚁这东西,那是房子的绝症。

    一旦让这玩意儿在院里安了家,那是能把几百年的老房子给啃塌了的。

    “阎埠贵!你个老不死的!”

    前院的刘大妈气得抄起手里的扫帚就冲了过来。

    “你想害死我们啊!这一车白蚁要是跑进我家房梁里,我们全家睡哪去?”

    “就是!太缺德了!为了几个钱连这种丧尽天良的事都干得出来!”

    “打死这个老算盘精!”

    群情激奋。

    刚才还羡慕阎埠贵能挣大钱的邻居们,现在恨不得生吞了他。

    毕竟谁也不想自家房子半夜突然塌下来把自己埋了。

    阎埠贵看着地上那些爬动的白虫子,整个人都僵住了,像根木桩子一样戳在那儿。

    他是真不知道这烂木头里有这玩意儿啊!

    他就是图便宜,从废品站那个角落里扒拉出来的,看着还没烂透就拖回来了。

    “我……我不道啊!我也是受害者啊!”

    阎埠贵带着哭腔喊冤,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上全是汗。

    “奇峰!奇峰你得信三大爷,我就是想赚个辛苦钱,没想害人啊!”

    赵奇峰坐在轮椅上,把苏青轻轻往身后拉了拉,免得那些脏东西吓着媳妇。

    苏青今天穿得素净,站在混乱的人群后面,双手搭在赵奇峰肩上。

    她看着前面闹哄哄的场面,秀眉微蹙,那双桃花眼里倒是没什么惊慌,反而透着股子看戏的淡然,只是那放在丈夫肩上的手微微收紧了些,这小动作透着对自家男人的依赖。

    赵奇峰拍了拍她的手背,转过头看着阎埠贵,脸上那温和的笑容早就没了,只剩下一片冷意。

    “不知情?”

    “三大爷,这木头可是您亲手刷的漆,亲手做的旧。”

    “您要是没看见这上面的虫眼,没看见这木头早就朽了,您这眼睛还能当老师批改作业?”

    这话一出,直接把阎埠贵的话头给堵死了。

    “这……”阎埠贵哑口无言。

    赵奇峰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声音提高了几分,让全院都能听见。

    “各位街坊邻居,咱们这九十五号院可是老院子了。”

    “要是这一车带白蚁的木头处理不好,咱们这几十户人家,以后晚上睡觉都得睁只眼。”

    “这事儿,性质太恶劣了。”

    易中海站在人群最外围,本来想装死,这时候也不得不开口了。

    要是真出了事,他这个一大爷也跑不了。

    “老阎!你这事办得太糊涂了!”

    易中海黑着脸走过来,虽然心里也不想管,但必须得表态。

    “赶紧想办法处理!别让虫子跑了!”

    卢师傅到底是专业的,立马喊道:“快!拿煤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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