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生石灰!必须马上烧掉!这地儿还得把土铲走一层,撒上药水!”
“烧……烧掉?”
阎埠贵一听这话,心疼得直抽抽。
这可是花了他好几块钱本钱,又搭进去好几桶油漆啊!
而且这要是烧了,这车轱辘钱都没了!
“不能烧啊!我拉走!我拉走还不行吗?”阎埠贵试图抢救一下自己的本钱。
“拉走?”赵奇峰冷笑,“三大爷,您这一路拉出去,要是掉下一只两只母蚁在院里,明年咱们全院都得玩完。”
“二哥,动手。”
赵奇仁早就等得不耐烦了。
他那蒲扇大的巴掌一挥,直接推开阎埠贵。
“起开吧你!”
赵奇仁力气大,几下就把那板车推到了院子中间的空地上。
好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也跑回家拿煤油和干草。
大家都怕自家房子遭殃,这会儿心特别齐。
没一会,熊熊大火就在院子里烧了起来。
噼里啪啦的爆裂声中,还能听见那些虫子被烧焦的滋滋声。
那一股子焦臭味和油漆味,熏得人眼泪直流。
阎埠贵瘫坐在地上,看着那团火,感觉烧的不是木头,是他那颗爱算计的心脏。
完了。
全完了。
本来想含泪赚个四五十,这下好了,本钱全搭进去了。
“这就完了?”
赵奇峰的声音却再次响起,像是要把阎埠贵最后的希望也给掐灭。
“这地面的清理费,还有买杀虫药水的钱,甚至是请卢师傅来的鉴定费。”
“三大爷,您总不能让我们大家伙给您凑吧?”
“刚才卢师傅可说了,这全院消杀,少说也得买个五六瓶专用药水,再加上人工费……”
赵奇峰掰着手指头算了算。
“怎么也得个二十块钱吧。”
“二十块?!”
阎埠贵发出一声惨叫,那是真真切切的杀猪般的动静。
他一个月工资才多少?
这不仅没赚到钱,把老本赔了不说,还要再倒贴二十块?
“不行!没钱!我没钱!”
阎埠贵开始耍无赖,坐在地上拍大腿。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你们这是逼死人啊!”
赵奇峰根本不吃这一套。
“没钱?”
“那咱们就去派出所说说这投毒危害公共安全的事儿,或者去学校找校长聊聊您这投机倒把还造假诈骗的事儿。”
“二选一,三大爷您自己挑。”
这话太狠了。
直接拿捏住了阎埠贵的七寸。
他是老师,最怕的就是丢饭碗,更怕去局子。
阎埠贵坐在地上,看着周围那一双双冷漠甚至带着恨意的眼睛。
连平日里跟他关系不错的易中海都把头扭到一边,装作看火堆。
他知道,这回是栽到姥姥家了。
“我给……我给还不行吗……”
阎埠贵哆哆嗦嗦地从贴身衣兜里掏出一个布包,那是他攒了好久的私房钱,每一张票子都带着体温。
他数钱的手抖得像是在筛糠。
一张,两张……
每给出去一张,阎埠贵脸上的肉就抽搐一下。
这哪里是钱,这是割他的肉啊!
赵奇峰接过钱,随手递给了旁边的赵卫党。
“爸,这钱您拿着,回头买药水,剩下的给大伙儿买点瓜子糖果压压惊。”
“咱们院里出了这种晦气事,得去去味。”
赵卫党接过钱,高声应了一句:“好嘞!剩下的就当咱们赵家请客了!”
周围邻居一听还能分点瓜子糖,刚才那点怒气顿时消了不少,一个个都夸赵家仁义。
只有阎埠贵,看着那堆快烧成灰的木头,听着大家伙的笑声,捂着胸口,两眼一翻,差点没背过气去。
这算盘打了一辈子,最后把自己给算进去了。
看着阎埠贵那副惨样,赵奇峰心里没有半点波动。
这老东西,贪得无厌,今天不给他个狠狠的教训,以后指不定还要怎么算计赵家。
“行了,戏看完了,回家。”
赵奇峰转动轮椅,苏青推着他往回走。
路过那堆灰烬时,苏青低声说道:“这招真损,不过看着真解气。”
赵奇峰嘴角勾起:“这才哪到哪。”
“收拾了小的,那老的也快坐不住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易中海那紧闭的房门,眼底闪过一道寒光。
这院里的水,还得再搅浑点才好摸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