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一双精明的小眼睛,在赵奇峰身上扫来扫去,就像看见了一座会走路的金山。
赵奇峰转过轮椅,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温和笑容。
“三大爷,您有门路?”
“那必须有啊!”
阎埠贵推了推那断腿的眼镜框,身板挺得直直的,仿佛一下子年轻了十岁。
“我是读书人,对这笔墨纸砚、书房摆设最有研究。”
“这书房用料讲究个‘雅’字,普通新伐的木头哪能行?火气太重!得用老料,带年头的,那叫沉淀!”
赵奇峰点了点头,一副受教的样子。
“三大爷说得是,我也是这么想的,毕竟是要用来读书写字的地方。”
“只要料子好,是不是名贵红木无所谓,关键是要那个年代感和质感。”
“钱不是问题,我准备拿出两百块,专门收点好东西,甚至稍微溢价一点也行。”
两百块!
阎埠贵感觉心脏猛地抽了一下,喉咙有点发干,手里的铲子差点拿不住。
这年头,一个八级工两个月的工资啊!
这赵家小子是真发财了,当了副科长,拿钱不当钱。
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正好砸在他阎埠贵脑门上。
“行!这事儿包在我身上!”
阎埠贵拍着胸脯打包票,唾沫星子乱飞。
“三大爷肯定不能让你吃亏,保准给你弄来最‘正宗’的老料子,让你这书房有点书香门第的味儿。”
说完,阎埠贵转身就往屋里跑,脚步轻快得像只大马猴,连地上的花铲都顾不上捡。
回到屋里,阎埠贵立马把正在纳鞋底的三大妈拽了过来。
“快!把家里床底下藏的那点活钱拿出来!”
三大妈吓了一跳,手里针差点扎着手:“老头子,你要干啥?不过日子了?”
“做什么日子!咱们要做大生意!”
阎埠贵眼里全是贪婪的光,整张脸激动得泛红。
“赵奇峰那傻小子要收老木头,还出高价,只要是老东西就行。”
“我去废品收购站,还有胡同口那几家收破烂的转转。”
“那些被人扔了的破家具、烂门板,甚至别人家拆房子的废梁,稍微拾掇拾掇,不就是老料子吗?”
“低价进,高价出,这一倒手,咱们家今年的油水都有了!”
三大妈有些犹豫,皱着眉头:“这能行吗?赵家人精着呢,特别是那老三,万一被看出来了……”
“怕什么!他一个搞机床的懂个屁木头!”
阎埠贵眼珠子一瞪,胡子都在抖。
“木头这玩意儿,只要刷上一层厚漆,谁看得出来里面是糠的还是实的?那是门道!”
“这叫古董修复,是门艺术!快拿钱!”
当天晚上,阎埠贵就像是个幽灵,推着个破板车,穿梭在附近的废品站和拆迁的小胡同。
他专门挑那些看着发黑、甚至长了虫眼、已经有点腐朽的木头。
这些破烂玩意儿,按斤称,或者是论堆卖,便宜得跟白捡一样。
收购站的老板看他的眼神都像看傻子,心想这老抠门今天转性了?
拉回一大车烂木头,堆满了阎家门口,阎埠贵还是觉得不够。
为了凑足数量,他把目光瞄向了自己那张睡了几十年的老床板。
那是当年结婚时候的老物件,中间都塌了一块。
“这块板子我看也挺有‘历史感’的,包浆浑厚。”
阎埠贵摸着那块带着常年尿渍印和汗渍的床板,嘿嘿一笑。
“拆了!凑个数!”
三大妈在旁边看得直哆嗦,却也不敢拦着,只能心疼地找了几块砖头把床垫起来。
这一夜,阎家灯火通明,敲敲打打的声音没停过。
阎埠贵那是使出了浑身解数,调了一桶红褐色的油漆。
那油漆味道冲得很,但这会儿为了钱,谁也顾不上呛鼻子了。
他拿着刷子,把那些烂木头、臭床板,仔仔细细刷了一遍。
原本灰扑扑、带着霉点的烂木头,瞬间变得红光瓦亮,看着还真像那么回事。
赵奇峰坐在屋里喝茶,脑海里那个金色的系统界面突然弹出一个对话框。
【警告:检测到针对家族的商业欺诈行为。】
【目标人物:阎埠贵。】
【欺诈手段:以次充好,虚假宣传,试图用劣质腐木冒充名贵老料。】
赵奇峰抿了一口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老东西,还真是要钱不要命,连这主意都打得出来。
既然你想玩,那就陪你好好玩玩,顺便给这大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