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人上一堂生动的“市场经济课”。
苏青洗完澡出来,正在擦头发。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棉布睡裙,领口微松,露出精致的锁骨。
湿漉漉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几缕发丝贴在白皙修长的脖颈上,水珠顺着肌肤滑落,没入衣领深处。
那刚出浴的肌肤透着粉红,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子清丽脱俗又带着点慵懒的媚意。
“看什么呢?笑得这么坏。”
苏青走过来,身上带着淡淡的皂角香。
赵奇峰拉过她的手,把玩着那葱白似的手指。
“看咱们院里的三大爷,正在给咱们准备‘大礼’呢。”
“这礼有点重,咱们明天得好好接着。”
苏青虽然不知道具体情况,但看丈夫这表情,就知道肯定有人要倒霉了。
“你呀,别把人坑太惨了,毕竟是长辈。”
苏青嘴上这么说,眼里却全是笑意,并没有半点阻拦的意思,顺手给赵奇峰剥了个橘子喂进嘴里。
第二天。
赵奇峰特意让二哥赵奇仁把西厢房腾空,做出虚位以待的架势。
他在院子里跟二哥大声聊天,声音正好能传到前院。
“二哥,这钱我都准备好了,只要木头一到,立马结账。”
“咱们办事得讲究个信誉,只要东西对,哪怕贵点也无所谓,不能让邻居吃亏。”
这话传到前院,阎埠贵正在给那些木头做最后的“做旧”处理。
听到这话,他手里的砂纸磨得更快了,眼里的贪光都要溢出来了。
傻子!
真是个有钱的大傻子!
这哪里是五十块,这一车加上这“手艺费”,怎么着也能赚他八十块!
阎埠贵心里那个美啊,仿佛已经看见八张大团结在向他招手飞舞。
到了周末。
阳光正好,是个晒被子的好天气。
赵家大门敞开,不少邻居都在院里闲聊。
一阵吱吱呀呀的车轮声传来。
只见阎埠贵拉着满满一板车的木头,气喘吁吁地进了中院,脖子上挂着条白毛巾,满头大汗。
那一车木头红得发亮,在阳光下看着挺唬人。
阎埠贵脸上堆满了褶子,笑得那叫一个灿烂,满口的算计。
他把车把往地上一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挺直了腰杆。
“奇峰啊!快出来!”
“三大爷给你送宝贝来了!”
“这可是我跑断了腿,托了好多关系,从以前那王府大院的拆迁废墟里专门淘换来的!”
“正经的明清老料,也就是咱们这关系,换了旁人我都不舍得卖!”
周围的邻居也都围了过来,看着那一车红艳艳的木头,一个个瞪大了眼。
“哎哟,三大爷还有这本事?”
“看着是不错啊,挺有光泽的,这是好东西吧?”
赵奇峰推着轮椅出来,身后跟着像铁塔一样的二哥赵奇仁。
他看着那一车还在散发着刺鼻油漆味、甚至还没干透的“宝贝”,眼神玩味到了极点。
“三大爷,辛苦您了。”
“既然是宝贝,那咱们就得好好验验货。”
“这价格嘛,绝对让您满意。”
阎埠贵心里乐开了花,搓着手往前凑了两步,一脸的自信。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也就是个辛苦费,咱们不说那见外的话。”
“这车料子,你看给个一百块怎么样?我也不多要!”
一百块?
周围一片吸气声。
这一车破木头就要一百块?这简直是狮子大开口!
可阎埠贵一点不脸红,咬死了这是“王府老料”。
赵奇峰没说话,只是冲二哥使了个眼色。
赵奇仁嘿嘿一笑,撸起袖子,大步走了过去,伸手抓起那根所谓的主梁木头。
好戏,开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