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模样,要是换了院里其他的男人,骨头怕是早都酥了。
苏青停下手里的活,转过身来。
阳光洒在她身上,那件碎花衬衫被那饱满的身段撑得满满当当,领口露出的锁骨白得晃眼,一股子带着书卷气的熟媚劲儿扑面而来。
她并没有立刻搭腔,而是用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番秦淮茹。
这眼神不带刺,却看得秦淮茹心里发毛,像是没穿衣服站在雪地里一样。
“秦姐,有事?”
苏青的声音温温柔柔的,听不出喜怒。
秦淮茹见对方接了话,赶紧把准备好的词儿掏出来。
她往前凑了半步,眼泪说来就来,吧嗒吧嗒往下掉。
“苏妹妹,姐也不想来麻烦你,实在是……实在是家里揭不开锅了。”
“你也听见了,我家棒梗在屋里饿得直哭,那动静听得我这当妈的心都要碎了。”
秦淮茹一边抹泪,一边偷瞄苏青的脸色。
“姐也不要什么好东西,就……昨儿个你们家办酒席,剩下的那些汤汤水水,哪怕是只要倒点菜汤给我,让我回去给孩子泡个窝头吃也行啊。”
这姿态,卑微到了尘埃里。
按照常理,新媳妇脸皮薄,被人这么一哭一求,为了显摆大度,怎么也得给点。
可苏青是谁?
那是赵奇峰千挑万选出来的贤内助,这院里人的底细,赵奇峰早就跟她把被窝里那点事都交待清楚了。
苏青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她轻轻甩了甩手上的水珠。
“秦姐,我看您这气色挺红润的,手脚也都利索,怎么就把日子过成这样了呢?”
这话一出,秦淮茹哭声一顿,差点没接上气。
苏青没给她喘息的机会,继续柔声细语地说道:
“我们家奇峰说了,这救急不救穷。”
“再说了,昨晚那些剩菜,我们早就处理了。”
秦淮茹急了:“我刚才闻着味儿了,明明……”
“那是喂狗的。”
苏青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语气却是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们家大黄那是看家护院的功臣,总不能亏待了它。”
秦淮茹脸色一白,这话比扇她两巴掌还疼。
合着她家孩子还不如赵家一条狗?
“苏妹妹,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大家都是邻居……”
秦淮茹还想道德绑架。
苏青却突然转身进了屋。
秦淮茹心中一喜,以为对方是面冷心热,进去拿吃的了。
没过几秒,苏青出来了。
手里没拿着馒头,也没端着肉,而是捏着一本薄薄的小册子。
红皮的。
“秦姐,我觉得相比于吃的,你现在更缺的是这个。”
苏青把那本小册子塞进秦淮茹手里。
秦淮茹低头一看,封面上几个大字格外刺眼——《妇女能顶半边天》。
秦淮茹懵了。
这是什么操作?
苏青拍了拍她的手背,语重心长地说道:
“秦姐,这是我平时学习的心得。”
“书上说了,新时代的女性要自立自强,不能总想着靠男人,更不能想着靠邻居施舍。”
“这种思想是要不得的,是落后的。”
“您拿回去好好读读,把思想觉悟提上来,日子自然就过好了。”
这番话,说得那是滴水不漏,大义凛然。
秦淮茹拿着那本小册子,只觉得烫手。
她想把书摔在苏青脸上,想破口大骂。
可苏青满嘴都是大道理,全是政治正确,她敢吗?
她要是敢骂一句,那就是思想有问题,那就是对抗新风尚,这罪名她担不起。
这种软刀子扎人,不见血,但真疼啊。
“我看秦姐也是个聪明人,肯定能领悟书里的精神。”
苏青笑眯眯地看着她,“我就不送了,还得给奇峰洗衣服呢。”
说完,苏青也不管秦淮茹那张红一阵白一阵的脸,转身继续晾衣服去了。
那背影,优雅,从容。
秦淮茹站在原地,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带着嘲笑的味道。
前院几个看热闹的大妈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喷了。
“哎哟,这赵家新媳妇厉害啊!”
“就是,给秦淮茹上课呢!”
“活该!有手有脚的天天就知道要饭,也不嫌丢人。”
听着这些议论,秦淮茹那点脸皮算是彻底被扒光了。
她死死攥着那本小册子,灰溜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