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家这边吃饱喝足,男人收拾收拾准备出门。
一墙之隔的中院贾家,气氛压抑得像是刚办完丧事。
那张缺了一条腿用砖头垫着的方桌上,摆着四个豁口的粗瓷碗。
碗里是棒子面粥,稀得能数清米粒,清汤寡水的能照出人影。
桌子中间放着一盘黑乎乎的咸菜疙瘩,连滴香油都没舍得放。
棒梗坐在板凳上,看着眼前的猪食,又想起昨天看见的那一个个红烧狮子头,还有那个油汪汪的大肘子。
那股子馋虫在肚子里翻江倒海,把他最后一点理智啃了个精光。
“啪!”
棒梗把手里的筷子狠狠摔在地上。
“我不吃!这也是人吃的?”
“我要吃肉!我要吃丸子!”
说完,这小子直接往后一倒,躺在那个还要睡三个人的火炕上,两腿乱蹬,像条刚上岸的活鱼一样撒泼打滚。
“我不活了!饿死我算了!”
“奶奶你骗人!你说能弄来肉的!”
贾张氏看着宝贝大孙子这样,心疼得直抽抽,脸上那一层层肥肉都在抖。
她不敢冲着孙子发火,那双三角眼一转,恶狠狠地瞪向正端着碗喝粥的秦淮茹。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
“没看见棒梗都饿成啥样了?”
“你个当娘的一点本事都没有,连块肉都弄不来,养你有什么用?”
秦淮茹放下碗,眼圈还是红的。
“妈,赵家那门你看得比我还紧,他们连狗都喂了也不给咱们,我能有什么办法?”
“没办法你就去想!”
贾张氏把那双筷子拍在桌上,唾沫星子喷了秦淮茹一脸。
“傻柱那个蠢货不是就在隔壁吗?”
“你去把他叫起来!”
“虽然胳膊断了,但他是个厨子,这手艺总还在吧?”
“让他想想办法,哪怕是从食堂顺点油渣回来也行啊!再去给我乖孙弄两个鸡蛋!”
秦淮茹叹了口气。
她也不想吃这拉嗓子的棒子面。
想到傻柱以前那是随叫随到,秦淮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角,推门走了出去。
傻柱屋里的门没锁。
秦淮茹一推门,一股子馊味混合着劣质白酒的味道扑面而来,呛得她皱起了眉头。
屋里乱得像猪圈,傻柱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呼噜打得震天响,那只受伤的胳膊胡乱搭在被子上,绷带都有些松了。
“傻柱?醒醒。”
秦淮茹走过去,嫌弃地用脚尖踢了踢床腿。
傻柱哼哼了两声,费劲地睁开满是红血丝的眼睛。
看见是秦淮茹,他那张肿脸上挤出一丝难看的笑。
“秦……秦姐,这么早……咋来了?”
他想坐起来,结果胳膊刚一使劲。
“嘶——”
傻柱疼得龇牙咧嘴,五官都拧在了一起,脑门上冒出一层冷汗,整个人又重重摔回床上。
这只手算是废了大半,稍微一动弹就钻心地疼。
秦淮茹看着他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心里最后一丝指望也没了。
“我是想问问,你能不能给棒梗做点吃的?孩子馋坏了。”
傻柱举起那只缠得像木乃伊一样的手,苦笑了一声。
“秦姐,你看我这样,连铲子都握不住,咋做?”
“别说做饭了,我自己穿裤子都费劲。”
秦淮茹盯着傻柱看了几秒。
以前这个男人是她的长期饭票,是贾家的血包。
现在看来,这就是个没用的累赘。
秦淮茹眼里的那点温度彻底冷了下去。
“那你歇着吧。”
说完,她转身就走,连句多余的关心都没有,走得干脆利落。
傻柱看着秦淮茹冷漠的背影,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发出声,只有一股子说不出的苦涩堵在嗓子眼。
回到贾家,秦淮茹摇了摇头。
“不行,傻柱连床都起不来,废了。”
“废物!都是废物!”
贾张氏一听这话,气得抓起桌上的咸菜疙瘩就往地上扔。
“平时人五人六的称四合院战神,关键时刻就是个软脚虾!”
“我这造了什么孽啊,摊上这帮没用的东西!”
就在这时。
一阵浓郁的香味顺着风飘进了屋。
那是赵家把昨晚剩下的红烧肉、丸子、还有鸡块放在一个锅里烩了。
经过一夜的沉淀,汤汁更是浓稠醇厚,那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