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同口本来就不宽敞,此刻被这突如其来的车队塞得满满当当。
打头的是两辆深绿色的吉普车,车身上那层厚重的哑光漆看着就结实,保险杠粗得像大腿。
中间护着一辆黑得发亮的伏尔加轿车,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透着股生人勿近的神秘劲儿。
阎埠贵在那辆吉普车距离自己不到三米的地方僵住了。
他虽然是个小学老师,没坐过这种车,但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这种挂着红字头车牌的车,平时也就是在报纸上或者大马路上远远看一眼。
这哪是普通人家能招惹的?
“三……三大爷,还堵吗?”
赖皮刘牙齿都在打架,说话漏风。
他看着车上跳下来几个荷枪实弹的警卫员,腿肚子转筋,想跑却迈不开步子。
阎埠贵脸色惨白,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下。
堵?
拿命堵啊?
这一脚油门踩下去,那是白死!
“快跑……别让人看见咱们……”
阎埠贵刚想往墙根底下缩。
车门开了。
杨厂长几乎是用跑的,甚至顾不上厂长的体面,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伏尔加轿车旁。
他小心翼翼地拉开车门,手掌还不忘挡在车门框上,脸上笑成了一朵花。
“老首长,您慢点。”
这一声“老首长”,听得阎埠贵头皮发麻。
连杨厂长都要叫首长的人?
完了。
自己这是要把天给捅破了。
一位头发花白但腰杆笔直的老人下了车。
虽然穿着便装,但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气势,隔着老远都能让人喘不过气。
紧接着,又有几位同样气质的老者下了吉普车,谈笑风生。
“那个谁!干什么呢!”
刘海中眼尖,一眼就看见了想溜的阎埠贵三人。
这可是露脸的好机会。
他在大领导面前好好表现一番,说不定以后也能混个一官半职。
刘海中挺着那大肚子,像个皮球一样滚了过去,一把揪住阎埠贵的领子。
“阎老抠!你是不是想破坏婚礼?”
“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刘海中嗓门极大,生怕别人听不见。
阎埠贵吓得两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一股骚味顺着裤腿就流了出来。
“我不……我没有……”
“我是路过,路过……”
阎埠贵想死的心都有了。
在这么多大人物面前尿裤子,这老脸算是彻底丢尽了,以后还怎么在学校教书育人?
“滚滚滚!别在这碍眼!”
刘海中嫌弃地捂着鼻子,挥手让几个壮小伙把这三个软脚虾像拖死狗一样拖到了角落里。
处理完这几个捣乱的,刘海中赶紧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凑到杨厂长身边维持秩序。
赵家大门口。
赵卫党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装,胸前挂满了军功章。
他没有卑躬屈膝,也没有诚惶诚恐。
只是大步走上前,对着那几位老人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老连长!好久不见!”
那位被杨厂长迎着的老人哈哈大笑,回了一个礼,然后重重地拍了拍赵卫党的肩膀。
“小赵啊,转业这么多年,这精气神还在!”
“你儿子结婚,我必须来讨杯喜酒喝!”
两人手握在一起,那份战友情谊看得周围人眼热。
躲在窗户后面偷看的邻居们,一个个都傻了眼。
“乖乖,赵家这背景通天了啊。”
“那是杨厂长吧?居然跟个小跟班似的。”
“以后谁还敢惹赵家?这不是找死吗?”
易中海躲在自家门帘后面,手里的茶杯都被捏裂了。
他一直以为赵卫党就是个普通的转业干部。
没想到人家这关系网这么硬。
他这个一大爷在人家面前,算个屁啊。
那种巨大的落差感,让他嫉妒得眼睛通红,心里像是被强酸泡过一样难受。
这院里的天,真的变了。
随着大人物们落座,婚礼仪式简单而隆重地开始了。
苏青换了一身红色的旗袍。
剪裁合体的布料包裹着她玲珑有致的身段,腰细得仿佛一掐就断,透着股端庄又妩媚的劲儿。
她推着赵奇峰,两人相视一笑,郎才女貌,羡煞旁人。
礼成之后,重头戏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