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席!
这年头随礼就是为了吃顿好的。
当赵奇仁带着几个帮厨把那一盆盆硬菜端上来的时候,全场都安静了半秒。
紧接着就是一阵吞口水的声音。
红烧狮子头,一个个有拳头那么大,色泽红亮,浇着浓稠的汤汁。
四喜丸子,炸得外酥里嫩。
东坡肘子,炖得软烂脱骨,皮色枣红,颤巍巍的。
这些食材全是系统判定的“家族兴旺”奖励,那是顶级的黑猪肉,本身就带着一股醇香。
再加上丰泽园老师傅的手艺。
那股香味就像是长了腿,顺着风直接钻进了每个人的鼻子里。
霸道。
极其霸道。
整个南锣鼓巷都被这股肉香给腌入味了。
哪怕是见多识广的领导们,动了筷子之后也是赞不绝口。
“这肘子地道!肥而不腻!”
“小赵,你这席面办得可是下了血本啊!”
大院里的气氛热火朝天,推杯换盏,欢声笑语。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中院那几户人家。
冷锅冷灶。
阎埠贵躲在屋里换裤子,听着外面的热闹,悔得肠子都青了。
早知道就不去堵门了。
哪怕随个两块钱,去吃这一顿也回本啊!
那么大的肘子,他这辈子都没吃过几回。
贾家更是如丧考妣。
棒梗趴在窗台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奶奶!我要吃丸子!”
“我要吃那个大肉球!”
那哭声听着撕心裂肺。
秦淮茹坐在炕沿上,低着头抹眼泪,手里拿着个窝头,却怎么也咽不下去。
闻着这味儿,吃糠咽菜简直就是上刑。
贾张氏那张胖脸憋成了酱紫色。
她在屋里转了好几圈,那股子馋虫把她的理智啃得干干净净。
凭什么?
凭什么赵家那个瘸子能吃香喝辣,她贾家就要在这受罪?
这就是欺负孤儿寡母!
“不行!这肉必须得吃!”
贾张氏那双三角眼里闪过一丝凶光。
她一把拽过还在哭闹的棒梗,把那个比棒梗脸还大的海碗塞进他怀里。
“乖孙子,别哭了。”
“你去!”
“趁着现在人多乱糟糟的,没人注意你。”
“你就冲进去,直接往那桌子上一趴,拿这碗去盛!”
“那是给大领导吃的桌,油水最足!”
秦淮茹吓了一跳,赶紧拉住贾张氏。
“妈!您疯了?”
“那么多领导在呢,要是冲撞了贵人,咱们吃不了兜着走!”
贾张氏一把甩开秦淮茹的手,唾沫星子乱飞。
“怕什么!”
“棒梗是个孩子!”
“小孩子馋嘴那是天经地义!”
“我就不信那些当官的能跟一个孩子计较?”
“只要咱们豁得出去脸,这肉就有了!”
“棒梗,去!哪怕抢不到肉,也要恶心恶心他们!”
棒梗一听能吃肉,也不哭了。
他吸了吸鼻涕,眼里全是贪婪的光。
抱着那个大海碗,像个小炮弹一样冲出了屋门。
秦淮茹看着儿子的背影,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拦。
万一……真能弄点肉回来呢?
赵奇峰坐在轮椅上,正陪着杨厂长说话。
脑海里的系统面板突然跳了出来。
【检测到恶意抢夺行为。】
【目标:棒梗。】
【意图:利用孩童身份强行索要、抢夺主桌菜肴,破坏宴席氛围。】
赵奇峰眉头挑了一下。
还真敢来啊。
这贾张氏是觉得大人物在场,赵家为了面子不敢动粗?
可惜,她算错了一点。
今天是赵家大喜的日子,谁敢让赵家不痛快,赵家就让他全家痛不欲生。
赵奇峰转头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二哥赵奇仁。
赵奇仁正拿着个猪蹄啃得满嘴流油。
“二哥。”
赵奇峰用筷子敲了敲轮椅扶手。
“有野狗进来了。”
“准备打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