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字贴满了窗棂。
整个前院都被映得红彤彤的,看着就让人心里敞亮。
但在前院倒座房旁边的一个阴暗角落里,气氛却有些诡异。
阎埠贵蹲在地上,那双算计的小眼睛在镜片后面闪着贼光。
围在他身边的,是院里另外两户平时没什么存在感的闲散住户,老张和赖皮刘。
这两人平时游手好闲,属于那种有点便宜就想占的主。
“三大爷,咱们真要这么干?”
赖皮刘吸了吸鼻涕,看着赵家那气派的大门,心里有点犯嘀咕。
“这赵家现在势头正猛,要是真惹恼了他们……”
“怕什么!”
阎埠贵把手里的树枝往地上一扔,压低了嗓门。
“咱们这是按规矩办事。”
“哪家结婚不兴闹一闹?这叫‘拦门’,是喜庆事。”
“咱们明天就在大门口一站,也不动手,就说是讨个彩头。”
“当着那么多宾客的面,尤其是还有厂领导,他赵家为了面子,能不给红包?”
阎埠贵伸出三根手指头,在两人面前晃了晃。
“到时候红包肯定小不了,咱们也不贪心,一人两块钱,那也是白赚的。”
两块钱!
在这个年头,足够一家人吃好几顿肉了。
老张和赖皮刘对视一眼,眼里的贪婪压过了恐惧。
“行!听三大爷的!”
“明天咱们早早就去堵着,不给钱坚决不让路!”
三人凑在一起,发出一阵压抑的坏笑声。
赵家东厢房。
赵奇峰坐在轮椅上,怀里的白猫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他的面前,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的淡蓝色光幕正在闪烁。
【检测到恶意密谋事件。】
【位置:前院西南角。】
【参与人员:阎埠贵、张二狗、刘赖子。】
【意图:以习俗为名,行勒索之实,预计索要金额:每人两元及烟酒若干。】
赵奇峰看着地图上那三个猩红得发黑的光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阎老抠,为了点钱,还真是连老脸都不要了。
想把赵家的喜事当成提款机?
既然你们想玩,那就陪你们好好玩玩。
“二大爷。”
赵奇峰冲着正在院里指挥摆桌椅的刘海中招了招手。
刘海中现在正处于权力的巅峰体验期,听见召唤,立马颠颠地跑了过来。
“奇峰,咋了?是不是哪儿布置得不满意?”
赵奇峰指了指大门口的位置。
“二大爷,明天这安保工作得升级。”
“我刚收到消息,有些眼红的小人打算明天堵门闹事,想讹诈红包。”
刘海中一听,那眉毛立马竖了起来。
“反了天了!”
“这是谁这么大胆子?敢在我刘海中的眼皮子底下撒野?”
赵奇峰压低声音,语气神秘。
“具体是谁我不方便说,但这事儿要是真闹起来,丢的可不仅仅是赵家的脸。”
“明天据说会有身份极高的领导过来,要是让他们看见咱们大院这种乱象……”
刘海中倒吸一口凉气。
身份极高?
比杨厂长还高?
那要是出了岔子,他这个“安保总指挥”不得吃挂落?
“奇峰你放心!”
刘海中一拍胸脯,脸上的肥肉跟着乱颤。
“明天我在门口设个岗!”
“没有请柬的一律不许靠近喜堂十米之内!”
“我把咱们车间那几个身高马大的徒弟都叫来,谁敢堵门,直接扔出去!”
赵奇峰满意地点点头。
“那就辛苦二大爷了。”
“另外,明天大门口咱们分两个通道。”
“一边是普通宾客,一边是贵宾通道,专门给领导走的。”
“您亲自守着贵宾通道,这可是个露脸的好机会。”
刘海中听得心花怒放。
亲自接待大领导?
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啊!
“妥了!这就去办!”
刘海中像打了鸡血一样,转身就去吆喝那几个帮忙的年轻小伙子,在大门口拉起了警戒线。
这一番动静,自然也传到了阎埠贵的耳朵里。
看着那一个个膀大腰圆的小伙子守在门口,赖皮刘有点腿软。
“三大爷,这……这还要堵吗?”
“我看那刘海中可是动真格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