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脸色有点难看,但还是强撑着面子。
“怕什么!那是吓唬人的!”
“我就不信他敢当众打人!明天咱们就往那一躺,看他怎么办!”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握着茶缸的手明显抖了一下。
夜色渐深。
整个四合院都安静了下来,但没几个人能睡得着。
贾家。
贾张氏趴在窗户缝上,看着赵家还亮着的灯光,嘴里还在不停地咒骂。
“败家玩意儿,点那么多灯,也不怕费电。”
“明天肯定出事,我就等着看笑话。”
秦淮茹坐在床边,看着手里那个空碗,眼神空洞。
她今天想去找傻柱借点钱,结果连傻柱的面都没见着。
傻柱把自己关在屋里,谁也不理。
傻柱这会儿正躺在床上,听着外面的动静,心里堵得像塞了一团湿棉花。
这种热闹是别人的。
他只有那只还没好利索的胳膊,和满屋子的冷清。
“柱子……你真就这么认怂了?”
傻柱喃喃自语,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
第二天清晨。
天刚蒙蒙亮。
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载着一位身穿白衬衫、黑裤子的年轻姑娘,悄然停在了胡同口。
苏青下了车。
她今天稍微打扮了一下。
上身是一件的确良的白衬衫,下身是一条裁剪得体的黑色西裤。
虽然是最简单的黑白配,但穿在她身上,却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高级感。
尤其是那纤细的腰肢和修长的双腿,随着走动,勾勒出一种让人挪不开眼的青春活力。
她推着一辆崭新的永久牌自行车,车把上挂着两个大红喜字。
刚进院门。
正在刷牙的秦淮茹正好撞见。
秦淮茹看着苏青那张未施粉黛却白皙透亮的脸,再看看自己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
一股深深的自卑感涌上心头。
那是真正的白天鹅。
而她,只不过是这四合院泥潭里的一只野鸭子。
“嫂子,早。”
苏青大大方方地打了个招呼,笑容明媚得像早晨的阳光。
秦淮茹尴尬地扯了扯嘴角,连话都没接,端着脸盆转身就躲进了屋里。
这一刻,她输得彻底。
随着太阳升起,吉时已到。
赵家大门口鞭炮齐鸣。
噼里啪啦的鞭炮声震耳欲聋,红色的纸屑铺了一地。
“来了来了!新娘子接回来了!”
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
大院里瞬间热闹起来。
阎埠贵整理了一下衣服,冲着身后的赖皮刘和老张使了个眼色。
“走!该咱们上场了!”
“记住,气势要足!一定要把门堵严实了!”
三人像敢死队一样,气势汹汹地冲向赵家大门。
他们甚至已经想好了台词。
只要赵家不给钱,他们就躺在地上撒泼,说是赵家欺负邻居。
就在他们刚冲到前院正中央,还没来得及摆开架势的时候。
轰——
一阵低沉而有力的引擎轰鸣声,从胡同口传了进来。
那声音不像平时的卡车那么嘈杂,带着一种浑厚的威严感。
紧接着。
两辆军绿色的吉普车,缓缓驶入了大院门口的空地。
车牌上那红色的字头,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整个大院瞬间安静了下来。
原本准备往地上躺的赖皮刘,硬生生止住了动作,僵在半空,像个滑稽的木偶。
阎埠贵的脚刚迈出去一半,也愣住了。
这是……什么车?
这时候,吉普车的车门打开。
最前面那辆车上,下来一位穿着中山装的中年人,气度不凡。
杨厂长竟然是亲自从后车门下来,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
“大领导!您怎么亲自来了?”
看到这一幕,阎埠贵感觉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那是……大领导?
连杨厂长都要点头哈腰的大领导?
他看了一眼自己这边三个穿着破棉袄、贼眉鼠眼准备讹钱的“叫花子”组合。
再看看那边气场全开的大人物。
阎埠贵腿肚子一软,差点没跪在地上。
这门……还堵吗?
堵个屁啊!
要是敢拦这种大人物的路,怕是明天就得去吃牢饭!
“撤……快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