纱布吊在脖子上,泛着一股馊味,那张脸灰扑扑的,眼窝深陷。
秦淮茹站在水池边,手里搓着衣服。
她今儿没怎么打扮,那件洗得发白的衬衣紧紧绷着,显出几分过日子的紧致感。
看见傻柱这副德行,她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傻柱一看见秦淮茹,那股子委屈劲儿就上来了,想往前凑。
“秦姐……”
秦淮茹往后退了半步,拿手在鼻子前扇了扇。
“怎么搞成这样?”
“厂里怎么说?那个大厨的位置还给你留着没?”
这是她最关心的事。
只要饭盒还在,只要工资还在,傻柱依然是贾家的好血包。
傻柱低着头,脚尖蹭着地上的土。
“没了。”
“判了一年,缓刑两年。”
“厂里说我有案底,不让掌勺了,把我下放到翻砂车间。”
“工资……按学徒工发,十八块五。”
秦淮茹搓衣服的手停住了。
十八块五?
这连棒梗一个月的伙食费都不够!
她那双桃花眼里的期盼一下子全灭了,换上了一种冷冰冰的嫌弃。
“那易中海呢?他不是拿了五百块钱去疏通吗?”
秦淮茹的声音尖了不少。
提到这茬,傻柱眼里的火就冒出来了。
“别提那个老东西!”
“屁本事没有,五百块钱砸进去连个响儿都没听见。”
“说什么保我没事,结果就保了个不坐牢!”
“我要是去坐牢,好歹还管饭呢,现在去翻砂车间,那是人干的活吗?”
傻柱越说越气,把这一肚子怨气全撒在了易中海身上。
秦淮茹端起脸盆,把水泼得哗哗响。
“既然没钱,那你以后自个顾自个吧。”
“棒梗还要交学徒费,我家也没余粮。”
说完,秦淮茹扭着腰肢回了屋,门帘摔得啪啪响。
连个正眼都没再给傻柱。
傻柱愣在原地,感觉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凉水。
透心凉。
第二天一大早。
天刚亮,雾气还没散。
院子中间传来一阵呼呼的风声。
赵奇仁光着膀子,露出一身精悍的腱子肉,正在晨练。
那是实打实练出来的铁块,汗水顺着肌肉纹理往下淌。
傻柱端着尿壶出来,正撞上这一幕。
他本能地想缩回去。
赵奇仁眼角余光扫到了他,嘴角咧开一个憨厚却危险的笑。
他走到那个用来压酸菜的大石锁跟前。
那玩意儿少说也有一百多斤。
平日里也就赵奇仁能把它当玩具耍。
“起!”
赵奇仁一声低吼。
单手扣住石锁把手,猛地往上一提。
那块沉甸甸的大青石就像个棉花包似的,直接被举过了头顶。
这一手,看得周围几个早起的大爷直叫好。
傻柱的尿壶差点脱手。
他那天晚上被这一脚踹得差点背过气去,现在肚子还隐隐作痛。
看着那块悬在半空的大石头,他觉得自己就像个西瓜,随时能被砸个稀烂。
赵奇仁把石锁往地上一扔。
咚!
地面跟着颤了三颤。
尘土飞扬。
赵奇仁拍了拍手上的灰,冲着躲在墙根底下的傻柱喊了一嗓子。
“傻柱,听说你要去翻砂车间了?”
“那是锻炼人的好地方,好好改造,别给咱大院丢人!”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震得傻柱耳膜嗡嗡响。
傻柱哪敢回嘴。
他脸色煞白,低着头,像只受了惊的鹌鹑,贴着墙根溜进了公厕。
周围几个邻居指指点点。
“瞧瞧,这就是以前那个混不吝的傻柱?”
“怂得跟孙子似的。”
“这就叫恶人自有恶人磨,赵家老二这身板,十个傻柱也不够打的。”
赵奇峰坐在轮椅上,在屋檐下看着这一幕。
脑海里那个简单的界面闪烁了一下。
【判定为“家族兴旺”事件:成功震慑恶邻,确立家族武力威信。】
【奖励发放:顶级婚宴食材包(特级猪肉50斤、牛肉50斤、羊肉50斤)。】
赵奇峰嘴角微翘。
这奖励来得正是时候。
后天就是二哥的大喜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