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灯白得有些刺眼。
易中海坐在长条凳上,双手不自觉地搓着膝盖,眼睛死死盯着对面的公安同志。
“易中海,关于何雨柱的案子,结果出来了。”
公安同志把一份文件拍在桌上,声音公事公办。
“鉴于何雨柱入室盗窃未遂,且涉案金额巨大,情节严重。”
“但考虑到受害人出具了谅解书,且何雨柱认罪态度较好。”
“经研究决定,判处何雨柱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两年。”
易中海猛地站起来,脑瓜子嗡嗡作响。
“判刑?怎么还要判刑?”
“同志,我们不是赔钱了吗?五百块啊!怎么还得坐牢?”
公安同志眉头一皱,敲了敲桌子。
“坐下!”
“缓刑也是刑!这就是给他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不用进监狱蹲着,但要是这两年里再犯事,新账旧账一起算,立马进去!”
易中海瘫回凳子上,大口喘着气。
不用进去就好,不用进去就好。
只要人能在外面,以后慢慢把钱挣回来就是了。
可公安同志接下来的话,直接把他打进了冰窟窿。
“另外,轧钢厂保卫科那边我们也通报了。”
“因为何雨柱有了刑事案底,按照厂规,不得继续担任食堂大厨等重要岗位。”
“厂里决定,给何雨柱记大过处分,剥夺厨师编制,下放到翻砂车间进行劳动改造,工资降为学徒工标准,十八块五。”
易中海张大了嘴巴,喉咙里像是卡了块烧红的木炭。
翻砂车间?
那是全厂最苦、最累、最脏的地方!
那是要把人累脱层皮的活地狱!
而且工资只有十八块五?
这连傻柱以前工资的一半都不到!
没了高工资,没了大厨的油水,傻柱拿什么给他易中海养老?拿什么接济贾家?
那五百块钱,可是他大半辈子的积蓄啊!
就换来这么个结果?
“这……这不对啊……”
易中海拿着那张薄薄的判决书,手抖得跟得了帕金森似的。
他感觉自己像个猴子,被赵奇峰那个毛头小子牵着鼻子耍了一圈。
那种被戏耍的羞辱感,比心疼钱更让他抓狂。
“赵奇峰!你个小兔崽子!”
易中海从牙缝里挤出一声低吼,抓着判决书就往外冲。
……
四合院门口。
天色已经擦黑。
贾张氏和秦淮茹正焦急地在门口转悠。
一看易中海回来,秦淮茹眼睛一亮,赶紧迎了上去。
她今儿个特意穿了件收腰的碎花棉袄,下身是条黑裤子,把那丰腴的腰臀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脸上虽带着愁容,但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期盼,看着就让人心里发软。
“一大爷,怎么样?柱子没事了吧?”
秦淮茹声音软糯,带着哭腔。
贾张氏也凑过来,三角眼乱转。
“那个赔钱货呢?咋没跟着一块回来?”
易中海看着这对婆媳,只觉得脑仁疼。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张判决书往秦淮茹手里一塞。
“人明天回来。”
“判了一年,缓刑两年。”
“工作丢了,下放翻砂车间,以后拿学徒工工资。”
说完这几句,易中海感觉全身力气都被抽干了。
秦淮茹身子一晃,差点没站稳。
那张俏脸刷地一下白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胸口剧烈起伏着,看着更是楚楚可怜。
“翻砂车间……十八块五……”
秦淮茹喃喃自语,只觉得天都要塌了。
傻柱要是没了油水,以后怎么给她带饭盒?怎么帮她交学徒费?怎么给她棒梗买肉吃?
这长期饭票,算是废了啊!
“什么?十八块五?”
贾张氏一听这话,嗷的一嗓子就喊开了。
“这杀千刀的赵家!这是要逼死我们孤儿寡母啊!”
“傻柱那个废物!这点事都办不好!还要让他去车间干苦力,那我大孙子以后吃什么?”
易中海根本没心情理会贾张氏的撒泼。
他黑着脸,大步流星地冲向赵家。
赵家堂屋里,电视机还开着,正在放着新闻。
赵奇峰坐在轮椅上,正跟二哥赵奇仁说着笑话。
嘭!
门被易中海一把推开。
“赵奇峰!你给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