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这钱拿着烫手吗?”
赵卫党把茶杯里的最后一口茶喝干,笑得爽朗。
“烫什么手?这是给咱们的精神损失费,那是咱们应得的。”
赵奇峰把钱往怀里一揣,眼角眉梢都透着股子坏劲儿。
“二哥,收拾收拾,咱们再去趟信托商店。”
“这五百块是横财,留着不吉利,得赶紧花出去。”
赵卫党拿起桌上那张所谓的“谅解书”底稿,又看了一遍,指着上面的措辞问道。
“老三,这‘建议从轻’,公安那边能听吗?”
“听不听是人家的事,写不写是咱们的事。”
赵奇峰转着轮椅往外走。
“爸,您去派出所送材料的时候,一定要跟公安同志强调。”
“咱们赵家是革命家庭,最讲究原则。”
“虽然邻里关系要顾,但法律威严更得维护。”
“咱们原谅何雨柱的态度,但绝不干涉司法的公正判决。”
赵卫党一听这话,竖起了大拇指。
这一手,高。
既收了钱,又没办事,还能落个深明大义的好名声。
……
易中海回到家,只觉得浑身都在疼。
那可是五百块钱啊!
但他转念一想,只要傻柱能出来,以后给他养老,这钱以后还能让他慢慢还。
这波不亏。
只要傻柱没事,他这个一大爷在院里的威信就还在。
易中海洗了把脸,特意换了身干净衣服,背着手在院里溜达起来。
路过贾家门口,贾张氏正坐在台阶上纳鞋底,一脸的晦气。
“一大爷,我家棒梗刚才又喊饿了,这傻柱到底啥时候回来啊?”
易中海挺了挺腰杆,咳嗽了一声。
“快了,我都打点好了。”
“赵家那边已经签了谅解书,这事儿就算翻篇了。”
“年轻人嘛,谁还没个犯错的时候。”
贾张氏一听这话,三角眼立马亮了,把手里的鞋底往地上一扔。
“我就知道!他赵家就是个纸老虎!”
“肯定是怕了咱们院里的老邻居,这才不得不松口。”
“哼,等傻柱回来,我非让他把赵家那破窗户再给砸一遍不可!”
秦淮茹在水池边洗衣服,听到这话,心里也松了口气。
她把额前的碎发挽到耳后,那双桃花眼里闪过一丝算计。
傻柱要是出来了,那五百块的损失,说什么也得让他补给贾家。
就在这时。
院门口传来一阵喧哗声。
“让让!都让让!”
赵奇仁拉着那辆排子车,满头大汗地进了院。
车上放着不少东西,糖果、瓜子、还有成条的大前门香烟。
最扎眼的,是中间放着的一个巨大的纸箱子。
上面印着几个大字:天津无线电厂。
“霍!赵家这是又买啥宝贝了?”
“这么大个箱子,看着可不轻啊!”
院里的闲人都围了过来。
就连阎埠贵也推了推眼镜,凑到了最前面。
赵奇峰指挥着二哥把箱子搬下来,放在方桌上。
“各位邻居,今儿个高兴。”
“为了庆祝咱们院除了个害群之马,也为了给两天后的婚礼冲冲喜。”
“我特意淘换了个大件儿。”
说完,赵奇仁拿起剪刀,把封箱带划开。
纸箱盖一掀。
露出里面一台灰白色的机器,正中间是一块凸起的玻璃屏幕。
“嘶——!”
全院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阎埠贵眼珠子都要掉地上了,指着那机器的手都在抖。
“这……这是电视机?!”
“还是9英寸的北京牌!”
这年头,收音机都是奢侈品,电视机那简直就是传说中的神器。
整个南锣鼓巷,也就街道办有一台。
赵奇峰笑着拍了拍电视机的外壳。
“托朋友从信托商店弄的二手组装货,不算新,但也凑合能看。”
“今晚就架上,请大伙看《地道战》!”
这话一出,院里的孩子们高兴疯了,又蹦又跳。
大人们也是一脸的羡慕嫉妒恨。
这赵家,到底是多有钱啊!
这一台电视机,哪怕是二手的,少说也得四五百块吧!
秦淮茹站在人群外围,死死盯着那台电视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