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要不要脸?”
“拿了我五百块钱,说是给谅解书,结果把柱子弄成这样?”
“你那心是黑的吗?你这是诈骗!”
这一嗓子,把全院正在看电视的邻居都给惊动了。
大家伙也不看电视了,全把目光投向了这边。
赵奇峰不慌不忙地转动轮椅,来到门口。
手里还拿着那个搪瓷茶缸子,轻轻吹了口气。
“一大爷,这话从何说起啊?”
“我收了钱,谅解书是不是给了?”
易中海气得直哆嗦,把手里那张复印件摔在地上。
“你是给了!但柱子判刑了!还要下车间!”
“你不是说只要给钱就没事吗?”
赵奇峰笑了。
他冲屋里招招手。
赵奇义推了推眼镜,拿出一张纸,正是那天写的谅解书底稿。
赵奇峰接过纸,指着上面的字,一字一句地念道:
“鉴于何雨柱认错态度良好,建议……听清楚了,是建议从轻发落。”
“一大爷,您也是老工人了,识文断字。”
“这‘建议’两个字,您不懂啥意思?”
“我可没写‘不予追究’,也没写‘免于起诉’。”
“再说了,那是法院判的,厂里定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要不是我这张谅解书,何雨柱现在就得进篱笆大狱蹲着吃窝头,而不是缓刑回家。”
“您不感谢我就算了,还来这倒打一耙?”
这一番话,逻辑严密,滴水不漏。
简直就是把易中海按在地上摩擦。
全院邻居听完,也都反应过来了。
“哎哟,这赵家老三脑子是真好使啊。”
“确实是这么个理儿,人家写的是从轻,又不是无罪。”
“嘿嘿,易中海这回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五百块打了水漂咯。”
听着周围的议论声,易中海那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指着赵奇峰,手指头都在抖,却愣是一句话都反驳不出来。
这是阳谋。
明明白白的阳谋。
人家就是玩文字游戏坑你,你还只能干瞪眼。
赵奇峰抿了一口茶,眼神逐渐冷了下来。
“一大爷,钱货两讫,概不退换。”
“您要是再在这大呼小叫,扰了邻居们看电视的雅兴。”
“那咱们就再去派出所唠唠,说说您是怎么想要私了掩盖犯罪事实的。”
易中海身子一僵。
再去派出所?
他哪还敢啊。
他这会儿才真正意识到,眼前这个坐在轮椅上的残废,根本不是他能拿捏的。
这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主!
易中海狠狠地瞪了赵家一眼,转身就走,那背影显得格外狼狈。
“没用的东西!连个钱都要不回来!”
贾张氏见易中海败下阵来,立马跳了出来,一屁股坐在地上就开始拍大腿。
“老天爷啊!大家都来看看啊!”
“这赵家欺负人啊!拿了钱不办事,还要把人往死里逼啊!”
“我不活了!这日子没法过了!”
她一边嚎,一边就要往赵家门口滚。
赵奇仁也不废话。
直接从门后拎起那根擦得锃亮的铁棍,往地上一杵。
铛!
水泥地上都被砸出一个白印子。
赵奇仁那双铜铃大眼一瞪,身上那股子煞气吓人得很。
“嚎丧回你自己家嚎去!”
“再敢往我这门口凑一步,我就当你也是来偷东西的!”
“到时候那个捕鼠夹还有空位!”
嘎!
贾张氏的哭声戛然而止。
那个捕鼠夹的威力,她可是亲眼见过的。
要是夹在她身上……
贾张氏打了个哆嗦,麻溜地从地上爬起来,拽着还在抹眼泪的秦淮茹就跑。
“走!回家!这帮绝户没人性!”
院子里终于清净了。
赵卫党看着这一幕,无奈地摇摇头。
“这帮人,就是欠收拾。”
赵奇峰看着众人离去的背影,把玩着手里的茶缸盖。
“这才哪到哪。”
“明天才是重头戏。”
“二哥,明天晚上把电视机搬到院子正中间。”
“我要给这帮禽兽,好好上一堂思想教育课。”
夜深了。
易中海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