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赃并获。
再加上那只捕鼠夹作为作案工具,还有傻柱那一手的血。
公安同志话说得很重。
涉案金额巨大,性质极其恶劣。
起步就是三年以上有期徒刑。
易中海站在派出所门口,两条腿都在打摆子。
三年?
等傻柱三年后出来,那还能给他养老吗?
名声臭了不说,工作肯定也没了。
他在这个院里苦心经营这么多年,为了养老布下的这盘棋,眼看就要因为一只捕鼠夹彻底崩盘。
不行。
绝对不能让傻柱进去坐牢。
易中海咬了咬牙,那张平日里道貌岸然的老脸,此刻全是灰败。
解铃还须系铃人。
只要赵家肯出具谅解书,这事儿就还有转机。
这得去求人。
这得去低头。
易中海感觉像是吞了一只苍蝇那么恶心,但不得不迈开腿,往四合院走去。
赵家堂屋。
气氛很轻松。
赵奇仁正在擦拭那个带血的捕鼠夹,擦得锃亮。
赵卫党坐在正座上喝茶。
赵奇峰把玩着那支金笔,面前放着纸和笔,像是在等着什么人。
门帘被人掀开。
易中海走了进来。
才一晚上没见,他看着像是老了十岁。
背也驼了,平日里那种这就是我地盘的精气神全没了。
“老赵……奇峰……”
易中海声音干涩,甚至带着点讨好的意味。
赵卫党没吭声,只是吹了吹茶杯里的浮沫。
赵奇峰笑了笑,指了指对面的凳子。
“一大爷来了?坐。”
这一声“一大爷”,听在易中海耳朵里,讽刺意味十足。
易中海没坐,他站着搓了搓手。
“我是为了柱子的事来的。”
“他确实是混蛋,是犯了浑。”
“但他毕竟还是个年轻人,要是真判个三年五载,这辈子就毁了。”
“千错万错,都是他不懂事。”
“能不能看在这么多年邻居的份上,给他个机会?”
“写份谅解书,把他弄出来。”
易中海这姿态放得很低,几乎是在哀求。
赵奇峰放下手里的笔。
“一大爷,您这话说得轻巧。”
“半夜翻窗户,手里拿着凶器,还要偷我的表。”
“我二哥要是不在,我这个残废是不是就得让他给收拾了?”
“这叫不懂事?”
“这叫谋财害命。”
易中海脑门上的汗下来了。
“没那么严重,没那么严重……”
“他就是一时糊涂。”
“只要你们肯高抬贵手,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终于说到正题了。
赵奇峰和父亲对视一眼。
赵卫党把茶杯重重往桌上一放。
“既然易师傅都这么说了,我们赵家也不是不讲理的人。”
“得饶人处且饶人嘛。”
易中海心里一喜。
这就松口了?
看来这赵家还是怕自己在厂里的影响力的。
还没等他这口气松完,赵奇峰慢悠悠地竖起一只手掌。
五根手指修长白净。
“五百。”
易中海一愣。
“什么五百?”
赵奇峰敲了敲桌子。
“精神损失费、误工费、惊吓费、还有我家窗户的维修费。”
“一共五百块。”
“钱到位,谅解书立马写。”
“钱不到位,那就让何雨柱在里面好好改造,争取早日重新做人。”
轰!
易中海感觉脑子里炸开了一个响雷。
五百块!
这年头一个一级工一个月才二十多块钱。
五百块那是普通工人不吃不喝干两年的工资!
这是一笔巨款!
“你……你这是抢劫!”
易中海气得直哆嗦,指着赵奇峰的手都在抖。
“哪有这么狮子大开口的?”
“我也就带了一百块,这是我的诚意……”
赵奇峰冷笑一声,直接打断了他。
“一百块?”
“一大爷,您是看不起谁呢?”
“那块表就一百二,还是有价无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