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嗓子嚎得,简直比杀猪还惨烈。
那是十指连心的剧痛。
特大号的铁夹子死死咬合在一起,上面还带着防逃脱的倒刺,直接切进了肉里。
傻柱疼得浑身抽搐,眼珠子都快瞪出了眼眶。
还没等他缓过这口气。
铃铃铃!
连在机关上的铜铃铛一阵乱响,在深夜里格外刺耳。
里屋的门帘猛地被掀开。
赵奇仁光着膀子就冲了出来,那一身腱子肉在月光下泛着油光,像尊怒目金刚。
他早就憋着一股劲了。
借着窗户进来的月光,赵奇仁一眼就看见了那个正抱着手哀嚎的黑影。
二话不说。
助跑,起跳。
那只穿著千层底布鞋的大脚,带着风声,结结实实地印在了傻柱的肚子上。
嘭!
一声闷响。
傻柱感觉自己像是被火车头给撞了,五脏六腑都移了位。
整个人直接横飞出去两米多远。
哗啦一声,撞翻了身后的脸盆架子,重重摔在地上。
那只右手还死死夹着那个要命的铁家伙,血顺着指缝不要钱似的往外冒。
啪嗒。
赵奇义拉亮了屋里的电灯。
原本漆黑的屋子顿时亮如白昼。
傻柱蜷缩在地上,疼得脸都扭曲变了形,嘴里发出一阵阵倒吸凉气的嘶嘶声。
他那张老脸煞白,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流,把那几根稀疏的头发都粘在了头皮上。
这动静太大了。
整个九十五号院瞬间炸了锅。
各家各户的灯陆续亮起,披衣服的声音、开门的声音响成一片。
“咋了这是?”
“听着像谁家死人了似的!”
“快去赵家看看!”
没一会功夫,赵家门口就围满了人。
大伙探头往里一瞅,全傻眼了。
只见傻柱像条死狗一样躺在地上,手上夹着个大号捕鼠夹,那血流了一地。
而在他不远处的地上,那块崭新的上海牌全钢手表正静静躺着,表链在灯光下闪着银光。
这是咋回事?
只要不是傻子,一眼就看明白了。
“霍!这傻柱是来偷东西的?”
“这胆子也太肥了,敢偷赵家的表?”
“活该啊,这下踢到铁板了。”
人群议论纷纷,指指点点的声音像苍蝇一样嗡嗡响。
赵奇峰推着轮椅来到堂屋中间,居高临下地看着傻柱。
那眼神冷得像冰窖里的石头。
“何雨柱,大半夜两点钟,不在自个屋里睡觉。”
“跑到我家来,还拿着我的表。”
“你倒是给我解释解释,这是想干什么?”
傻柱疼得神智都有点模糊了,但他知道这罪名要是坐实了,这辈子就完了。
他哆哆嗦嗦地抬起头,还想狡辩。
“我……我走错门了……”
“我……我是来借点盐……”
这话一出,连门口看热闹的三岁小孩都乐了。
赵奇峰冷笑一声。
“借盐?”
“爬窗户进来借盐?”
“放着厨房不去,直奔我这块一百二十块钱的手表来借盐?”
“何雨柱,你是当大伙都没脑子,还是当公安同志好糊弄?”
这一连串的反问,把傻柱怼得哑口无言。
他张了张嘴,却只发出一声痛哼。
就在这时,人群后面挤进来一个人。
易中海鞋都没提好,披着件外套就冲了进来。
一看这场面,易中海眼前一黑,差点没站稳。
这傻柱可是他精心培养了十几年的养老工具人啊!
这要是进去了,以后谁给他摔盆?谁给他养老?
“老赵!误会!都是误会!”
易中海赶紧冲到赵卫党面前,满脸的焦急。
“柱子这人我知道,平时浑是浑了点,但绝对没有坏心眼。”
“他肯定是喝多了走错屋了,这大晚上的,别把事闹大。”
“咱们院里的事,咱们院里解决,让他赔钱!赔医药费!”
易中海这是打算破财免灾,先把人保下来再说。
赵卫党抱着胳膊,那张国字脸上满是威严。
他还没说话,赵奇峰先开口了。
“一大爷,您这和稀泥的本事真是见涨啊。”
“入室盗窃,涉案金额一百多块,这是重罪。”
“您一句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