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您觉得贵,那就算了。”
“二哥,送客。”
赵奇仁立马站了起来,那铁塔一样的身板往那一杵,压迫感十足。
“请吧,一大爷。”
易中海急了。
他是真急了。
要是谈崩了,傻柱真进去了,他之前的投资全打了水漂。
而且这事儿要是传出去,说他易中海连自个干儿子都保不住,以后在四合院还怎么混?
“别!别赶人!”
易中海死死抓着桌角。
“五百……五百太离谱了。”
“我虽然工资高,但家里开销也大,还得接济邻居……”
“三百!三百行不行?”
易中海试图讨价还价。
赵奇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五百,少一分都不行。”
“一大爷,您是个聪明人。”
“您算算账。”
“傻柱要是判了刑,工作没了,户口本上还得留个案底。”
“出来以后就是个废人。”
“您指望一个废人给您养老送终?”
“但这五百块花了,傻柱还能回厂里上班,还能给您当牛做马。”
“您那个八级工的存折里,应该不止这点钱吧?”
这句话,直接戳中了易中海的死穴。
赵奇峰把他的心思摸得透透的。
这是阳谋。
明摆着告诉你,我就是要宰你。
你还不得不伸着脖子让我宰。
易中海看着赵奇峰那张年轻却冷漠的脸,心里生出一股寒意。
这哪里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这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魔鬼。
“好……好!”
易中海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血。
“我给!”
“但这事儿,得烂在肚子里,不能往外传。”
赵奇峰笑了,笑得很灿烂。
“那是自然,我们是有信誉的。”
易中海转身出门。
脚步沉重得像灌了铅。
他回到家,关上门,把那个藏在床底下砖缝里的铁皮盒子挖了出来。
手颤抖着打开。
里面是他存了大半辈子的养老钱。
一张张大团结,还有几根小黄鱼。
易中海数出五十张大团结。
这钱是他留着以后看病、买棺材的。
现在,全没了。
心在滴血。
真的在滴血。
易中海拿着钱回到赵家。
啪。
那厚厚的一沓钱拍在桌子上。
“五百块,一分不少。”
“写吧。”
易中海红着眼,死死盯着那堆钱,恨不得能把钱瞪回去。
赵奇峰并没有急着拿钱。
而是让二哥赵奇仁把钱拿过去,一张一张地数。
还要对着光照一照,看有没有假币。
这动作,侮辱性极强。
易中海气得肺都要炸了,偏偏还不能发作。
“正好五百。”
赵奇仁瓮声瓮气地汇报。
赵奇峰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拿起钢笔,在纸上刷刷点点。
字迹工整,力透纸背。
没一会,一张谅解书就写好了。
赵奇峰吹干了墨迹,递给易中海。
“一大爷,收好了。”
“这可是价值五百块的墨宝。”
易中海一把抢过谅解书,看都没看一眼,转身就走。
他一秒钟都不想在这个屋子里多待。
看着易中海仓皇离去的背影,赵奇峰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赵卫党看着桌上那堆钱,也有点发愣。
“老三,这老小子还真舍得给?”
“他没得选。”
赵奇峰把钱收进系统空间。
“对于绝户来说,没有什么比养老更重要。”
“不过……”
赵奇峰话锋一转。
“他也别高兴得太早。”
“我写的是‘鉴于认错态度良好,建议从轻发落’。”
“可没写‘不予追究’或者‘免于起诉’。”
赵奇义推了推眼镜,凑过来看了看那张底稿,忍不住竖起大拇指。
“三弟,你这招太损了。”
“这‘从轻发落’,那也是要发落的。”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