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锣鼓巷口忽然传来一阵汽车引擎的轰鸣声。
这年头,自行车都是稀罕物,更别说四个轮子的小汽车了。
一辆黑色的伏尔加轿车缓缓停在了九十五号院门口。
车门打开,下来一对中年夫妇。
男的穿着灰色中山装,戴着金丝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透着股儒雅的书卷气。
女的穿着米色风衣,烫着齐耳短发,皮肤保养得极好,虽有些年纪,但眉眼间依然能看出年轻时的秀美风韵。
正是苏青的父母,苏明远和林婉。
这阵仗立马就把院里那帮闲人给招惹出来了。
阎埠贵正在门口侍弄他的花草,一看这车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可是红牌车!
级别不够根本坐不上。
易中海背着手从院里晃悠出来,一看这架势,心里就有了计较。
这肯定就是赵家那个未过门的媳妇的爹妈了。
看着倒是挺体面,但这正好是个机会。
只要在这个节骨眼上说两句赵家的坏话,说不定这婚事就得黄。
易中海给阎埠贵使了个眼色。
两人整了整衣服,一脸热心地迎了上去。
“二位是来找赵家的吧?”
易中海摆出一副一大爷的派头,脸上挂着那种伪善的笑。
苏明远客气地点点头。
“是,我们来看看亲家。”
易中海叹了口气,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有些话本不该我说,但这毕竟是关系到姑娘一辈子的幸福。”
“这赵家啊,最近作风有点问题,搞铺张浪费,跟邻里关系也处得不好。”
阎埠贵也在旁边帮腔。
“是啊,这家人太霸道,动不动就打人,您二位可是知识分子,得慎重啊。”
苏明远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后面又传来一声急促的刹车声。
一辆绿色的吉普车停在了伏尔加后面。
车门推开,一个穿着深蓝色工装的中年男人跳了下来,手里还拿着个公文包。
易中海一看这人,腿肚子差点转筋。
这不是轧钢厂的杨厂长吗!
杨厂长本来是去部里开会路过这,看见前面那辆伏尔加眼熟,特意停下来看看。
这一看,乐了。
“哎哟!老苏?还真是你啊!”
杨厂长几步跨过来,那叫一个热情。
苏明远一愣,随即也笑开了。
“老杨?你怎么在这?”
“这话该我问你啊,你个纺织系统的大忙人,怎么跑我们这片来了?”
两人握着手,那叫一个亲热。
易中海和阎埠贵站在旁边,感觉像是被雷劈了一样,手脚冰凉。
这苏父竟然跟杨厂长这么熟?
苏明远指了指院里。
“我来看看女婿,赵奇峰,说是你们厂的?”
杨厂长一听这名字,眼睛立马亮了。
“奇峰是你女婿?”
“哎呀!这可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啊!”
杨厂长拍着苏明远的肩膀,嗓门大得整条胡同都能听见。
“老苏,那你这眼光可太毒了!”
“赵奇峰可是我们厂的技术骨干,那脑瓜子灵光得很,搞了好几个技术革新!”
“赵家那更是咱们厂的模范家庭,满门忠烈,根正苗红!”
“你把闺女嫁给他,那是掉进福窝里了!”
杨厂长这话一出,就像是一记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易中海和阎埠贵的脸上。
刚才那点想告黑状的心思,现在全变成了恐惧。
易中海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流。
他怎么都没想到,这赵家的人脉居然这么硬!
连杨厂长都这么捧着!
杨厂长这时候才像是刚看见易中海似的,眉头一皱。
“易师傅?你怎么也在这?”
“刚才好像听见你说赵家作风有问题?”
易中海吓得一哆嗦,差点跪地上。
“没……没有!厂长您听岔了!”
“我说赵家作风……硬朗!对!硬朗!”
“那是那是,必须硬朗!”
阎埠贵更是把头缩进了脖子里,恨不得当场变成个鹌鹑。
这时候,赵奇峰推着轮椅出来了。
赵卫党和赵奇仁也跟了出来。
一家人穿戴整齐,精气神十足。
“苏伯父,苏伯母,快请进。”
赵奇峰不卑不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