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赵家门口就又有了新动静。
一张方桌摆在大门口。
上面放着一个大笸箩。
赵奇仁搬着一个大纸箱子走出来,往笸箩里一倒。
哗啦啦!
花花绿绿的糖纸在阳光下直反光。
那是整整十斤大白兔奶糖。
浓郁的奶香味顺着风飘出去老远,把全院的小孩都给勾出来了。
一个个趴在墙角,吸溜着鼻涕,眼巴巴地看着。
这年头,普通人家一年到头也就在过年时候能尝个两块硬糖,这大白兔可是稀罕物,供销社都要凭票买,还经常断货。
赵奇峰推着轮椅出来,脸上挂着笑。
“各位邻居,再过几天就是我大喜的日子。”
“咱们赵家也不是小气人。”
“今儿个给大伙发点喜糖,沾沾喜气。”
“院里的孩子,只要过来排队,一人一把,管够!”
这话一出,孩子们嗷的一嗓子就冲了过来。
连带着好几个大人都忍不住咽唾沫。
这赵家,真是有钱烧得慌啊!
这一笸箩糖,少说得好几十块钱!
赵奇仁也不含糊,那双大黑手抓起一大把就往孩子兜里塞。
“拿着!都有!”
“谢谢赵叔叔!”
“赵叔叔万岁!”
孩子们拿着糖,剥开皮塞进嘴里,那股甜味直冲脑门,幸福得直蹦跶。
就在这时,赵奇峰把玩着手里的金笔,慢悠悠地补了一句。
“不过咱们有言在先。”
“这糖是给好孩子的。”
“那个偷东西、砸人家缝纫机的,没份。”
这话声音不大,但在这个欢乐的场面里显得格外刺耳。
贾家窗户后面。
棒梗趴在玻璃上,看着外面那堆成山的奶糖,口水把窗台都弄湿了。
他眼珠子都红了。
“妈!我也要吃糖!我要大白兔!”
棒梗在屋里撒泼打滚,踢得柜子咚咚响。
秦淮茹坐在炕沿上,看着窗外那一幕,心里跟吃了黄连似的。
她今天特意没出门,那张俏脸煞白,眼角的泪痣显得格外凄苦,这副模样若是让傻柱看见了,指不定得多心疼。
可现在,没人看她。
大家的眼睛都在那堆糖上。
“吃什么吃!那是断头糖!吃了烂肠子!”
贾张氏在那骂骂咧咧,三角眼瞪得溜圆。
“这赵家就是故意的!欺负我们孤儿寡母!”
“我不活了!这日子没法过了!”
她把那扇破窗户推开,对着外面嚎了一嗓子。
“丧良心的绝户!拿着几个臭钱显摆什么!”
要是搁以前,贾张氏这一嗓子肯定有人出来劝两句。
可今天,院子里除了孩子们的欢笑声,就是大家嚼糖块的声音。
没人理她。
甚至有几个拿了糖的大妈,还对着贾家翻了个白眼。
“这贾张氏真不要脸,人家赵家发糖是情分,不给她家那贼孙子是本分。”
“就是,吃了人家糖还骂人,活该绝户。”
“我看啊,这就是报应。”
这些话飘进屋里,气得贾张氏差点背过气去。
她啪的一声关上窗户,回头给了还在嚎丧的棒梗一巴掌。
“嚎什么嚎!没出息的东西!”
棒梗被打蒙了,哭得更大声了。
赵奇峰听着那屋里的动静,脸上笑容不变。
这就受不了了?
这才哪到哪。
他转动轮椅,面向人群。
“还有个事。”
“咱们院里有几位孤寡老人,平时没人照顾,日子过得苦。”
“这次婚礼,聋老太太、后院的王大妈、前院的孙大爷。”
“这几位长辈,直接坐主桌。”
“不用随礼,好酒好菜尽管吃,吃不完还能打包带走。”
轰!
这消息比发糖还劲爆。
那几个平时连饭都吃不饱的老人,听了这话,浑浊的眼睛里直接冒出了泪花。
特别是后院那个捡破烂的王大妈,颤颤巍巍地走过来,抓着赵奇峰的手就不放。
“赵家老三啊,你这是活菩萨啊!”
“大妈这辈子都没坐过主桌啊!”
赵卫党在旁边扶着老人,一脸正气。
“大妈,您是长辈,这是应该的。”
“咱赵家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