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数周全。
他又冲杨厂长点了点头。
“厂长,既然来了,也进屋喝杯茶?”
杨厂长摆摆手,笑得跟朵花似的。
“我就不凑热闹了,部里还等着开会。”
“老苏,咱们改天喝酒!”
说完,杨厂长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易中海,转身上车走了。
易中海两腿发软,扶着墙才没瘫下去。
完了。
这回是真踢到铁板了。
以后在厂里,怕是要被杨厂长记上一笔了。
苏明远和林婉跟着赵家人进了屋。
一进门,两人就被眼前的景象给震住了。
这哪里像个大杂院的房子?
地面铺着平整的水泥,刷了一层清漆,干净得能照出人影。
墙壁刷得雪白,没有一点污渍。
最显眼的是靠墙那一整排书架,上面摆满了各种工业技术书籍,还有不少外文原版书。
窗台上摆着几盆兰花,屋里飘着淡淡的书墨香。
这布置,比他们家那干部楼还有格调。
“好!好啊!”
苏明远走到书架前,随手抽出一本俄文的《机械原理》,发现上面做了密密麻麻的笔记。
“奇峰,这些都是你看的?”
赵奇峰给二老倒了杯茶,淡淡一笑。
“随便看看,现在的工业体系主要还是苏式标准,多学点没坏处。”
“不过我看国际局势,未来咱们还得走自主研发的路子,光靠仿制不行。”
这话直接挠到了苏明远这个高级工程师的痒处。
两人从重工业发展聊到轻工业布局,又从技术瓶颈聊到国际风云。
赵奇峰虽然坐在轮椅上,但谈吐不凡,见解独到,往往一句话就能切中要害。
苏明远越聊越兴奋,那眼神里全是欣赏。
“相见恨晚!真是相见恨晚啊!”
“奇峰,你这见识,窝在车间里屈才了啊!”
另一边,林婉正拉着赵奇仁说话。
赵奇仁虽然嘴笨,但实诚。
问一句答一句,脸上总是带着憨厚的笑。
那种踏实感,是装不出来的。
再看看院里其他人。
贾家那边传来贾张氏骂骂咧咧的声音,还有孩子哭闹的动静。
刘海中家传来打孩子的惨叫声。
这一对比,赵家简直就是这大杂院里的一股清流。
林婉看着女儿苏青脸上那幸福的红晕,心里最后一点石头也落了地。
“亲家公,亲家母。”
苏明远大手一挥。
“这婚事,我看行!”
“日子就定在下周日,咱们两家好好热闹热闹!”
双方很快就敲定了婚礼的细节。
气氛融洽得不得了。
赵卫党那个大嗓门笑得震天响,把隔壁易中海的心都给震碎了。
易中海躲在窗户底下听着里面的欢声笑语,心里的绝望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本来还想仗着自己在院里的资历压赵家一头。
现在看来,简直是个笑话。
人家有钱,有权,有人脉,还有脑子。
拿什么斗?
送别的时候,苏明远拉着赵奇峰的手久久不放。
“奇峰啊,以后常来家里坐坐,那个新型纺织机的图纸,咱们还得再探讨探讨。”
看着黑色伏尔加缓缓驶离。
赵卫党挺直了腰杆,那一脸的自豪藏都藏不住。
这是真正的光宗耀祖啊!
然而。
并不是所有人都像易中海那样吓破了胆。
中院的阴影里。
傻柱手里捏着个空酒瓶子,眼珠子通红。
他死死盯着赵家堂屋的桌子上。
刚才赵奇峰为了展示那个机芯结构,把那是新买的上海牌全钢手表摘下来放在了那儿。
阳光照在表盘上,反射出迷人的光泽。
那可是好东西啊。
要是能弄到手,卖个一百多块钱……
秦姐家的困难不就解决了吗?
秦姐要是知道是他帮了大忙,那不得感动得以身相许?
酒精在脑子里发酵,把仅存的一点理智烧得干干净净。
傻柱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笑得有些渗人。
“赵家……”
“这好东西,你们怕是留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