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家三兄弟就整装待发。
赵奇峰坐在特制的轮椅上,怀里鼓鼓囊囊的。
那是厚厚一沓大团结,还有各种紧俏的票证。
赵奇仁推着轮椅,一脸的兴奋劲儿藏都藏不住。
“老三,咱们真要把那大家伙弄回来?”
赵奇仁到现在还有点不敢信。
赵奇峰拍了拍怀里的兜。
“票都带了,还能有假?”
“今天不仅要把东西买齐,还要给我未婚妻配齐三转一响。”
“你就把心放肚子里,等着看奇峰当新郎官就行。”
赵奇义在旁边推了推眼镜,嘿嘿直乐。
“走着!今天咱们去扫货!”
刚出中院,就碰见阎埠贵在前院浇花。
这老头起得比鸡早,那是为了省那点洗脸水浇花。
一看赵家三兄弟这阵仗,阎埠贵眼睛立马眯了起来。
他把喷壶一放,凑了上来。
“哟,这么早就出门啊?”
“这是要去哪发财?”
阎埠贵眼珠子在赵奇峰怀里那鼓包上转了一圈。
赵奇峰面色平淡。
“也没啥大事,就是去百货大楼随便看看。”
“家里结婚缺点针头线脑的,去补点货。”
阎埠贵一听“针头线脑”,心里那块石头算是落了地。
他就说嘛。
这赵家前两天又是吃肉又是喝酒的,家底肯定早就掏空了。
还大办婚礼?
我看是打肿脸充胖子。
“那是得去看看。”
“针头线脑虽小,也是过日子的必需品。”
“不过这百货大楼东西贵,你们要是钱不够,就在路边摊凑合买点得了。”
阎埠贵假惺惺地关心了两句。
赵奇峰没接茬,示意二哥推车走人。
看着赵家兄弟出了大门。
阎埠贵撇着嘴,哼着小曲回了屋。
三大妈正在那纳鞋底。
“老阎,赵家干嘛去了?”
阎埠贵端起昨晚剩下的半杯茶水漱了漱口。
“还能干嘛?说是买结婚用品,其实就是去买点针头线脑。”
“我就说他们家没钱了吧。”
“上次那一顿大鱼大肉,估计是把棺材本都吃进去了。”
“咱们就等着瞧好吧。”
“这一趟回来,估计也就手里拎两把喜糖,连个像样的家什都置办不起。”
“到时候全院都得笑掉大牙。”
百货大楼。
这地界无论什么时候都是人山人海。
特别是周末,那是挤得脚不沾地。
空气里弥漫着雪花膏和蛤蜊油的香味。
赵奇仁护着轮椅,像个开路先锋,硬是从人群里挤出一条道。
直奔二楼家电区。
这里人少多了。
毕竟这年头能买得起大件的人那是凤毛麟角。
柜台后面,一个烫着卷发的女售货员正百无聊赖地修指甲。
她穿着紧身的白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段白腻的脖颈,模样倒是挺标致,就是眼皮子有点高。
看见几个穿着工装的人过来,还有一个坐轮椅的。
售货员连头都没抬。
“看看就行了啊,别乱摸。”
“摸坏了你们赔不起。”
赵奇峰没废话。
直接把那张工业缝纫机票拍在玻璃柜台上。
啪的一声脆响。
“蝴蝶牌缝纫机,要最新款的。”
售货员被这动静吓了一跳。
刚想发火,眼睛却在那张票上定住了。
工业券?
还是特供的那种?
她赶紧把指甲刀收起来,换上一副笑脸。
“同志,您真要买啊?”
“这可是紧俏货,一百六十八块呢。”
赵奇峰又从怀里掏出一叠大团结,数都没数,直接拍在票旁边。
“够不够?”
这豪横的劲头,直接把售货员给镇住了。
“够!太够了!”
“我这就给您开票!”
售货员动作麻利得很,生怕这大财主跑了。
周围几个看热闹的顾客都瞪大了眼。
这可是缝纫机啊!
普通工人不吃不喝攒两年都不一定买得起。
这就买了?
还没等大伙缓过劲来。
赵奇峰手指一转,又滑到了旁边的手表柜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