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的盘子虽然空了,但那股子油水味儿还在屋里飘着。
赵卫党清了清嗓子,把那个印着“为人民服务”的搪瓷缸子放下。
“既然大伙都在,我就说两句。”
赵卫党看向坐在对面的苏青,眼神慈祥。
“苏青啊,奇峰这孩子心细,有本事,就是腿脚不方便,但他绝对是个能疼人的。”
“今儿个这饭吃了,这事儿就算定下来了。”
苏青坐在长凳上,两只手绞在一起。
她微微低着头,脸颊泛着好看的粉色,就像三月里刚开的桃花,连耳朵尖都红透了。
那件米黄色的布拉吉随着呼吸轻轻起伏,透着股说不出的娇羞劲儿。
“伯父,我知道。”
苏青声音不大,但透着坚定。
她从兜里掏出一块折得方方正正的手帕,递给赵奇峰。
“这是我自己绣的。”
赵奇峰郑重地接过来,那手帕上绣着两只戏水的鸳鸯,针脚细密。
他心里一暖,赶紧从怀里掏出一个红布包。
打开一看,是一支崭新的英雄牌钢笔。
“这是给你的,我知道你喜欢读书写字。”
苏青接过去,眼里的欢喜都要溢出来了。
【叮!检测到家族喜事确立,成员关系稳固。】
【判定为“家族兴旺”事件。】
【奖励发放:中级基因优化液x5(无色无味,直接改善体质,提升后代智商),工业缝纫机票x1。】
赵奇峰靠在轮椅上,感觉手里多了个小玻璃瓶。
他不动声色地拿起茶壶。
“说了半天话,都渴了吧。”
赵奇峰背着身子,手指一弹,把那瓶药水倒进了茶壶里,晃了晃。
给每个人都倒了一杯。
“来,喝茶。”
赵卫党端起来一口闷了。
茶水下肚没两分钟,他就觉得小腹那块升起一股热气。
平时阴雨天就疼的老寒腿,这会儿竟然暖烘烘的,像是贴了热膏药。
“嘿!这茶劲儿挺大。”
赵卫党站起来活动了两下腰,骨头都不响了。
“我觉得身上轻快了不少,像是年轻了十岁。”
三婶也惊讶地摸了摸脸。
“我这偏头疼也好受多了,眼睛都亮堂。”
赵奇仁更是觉得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儿,胳膊上的肌肉块看着都比刚才鼓了一圈。
赵奇峰看着家里人红润的脸色,嘴角微微上扬。
有了这药水,以后这就是全院身体素质最强的一家子。
想欺负赵家?先看看能不能扛得住赵奇仁一拳头。
“既然身体都好了,咱们谈谈婚礼的事。”
赵奇峰把茶杯放下,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我和苏青的婚事,不仅要办,还要大办。”
“要让全厂、全街道都知道咱们赵家的体面。”
赵奇义推了推眼镜,有些犹豫。
“老三,这样会不会太招摇了?院里那些人……”
“招摇?”
赵奇峰冷笑一声。
“就是要招摇。”
“咱们越是低调,他们越觉得咱们好欺负。”
“既然他们想看笑话,那就让他们把下巴都惊掉。”
说完,赵奇峰从怀里掏出一叠大团结,还有几张花花绿绿的票据。
啪的一声拍在桌上。
“这是缝纫机票。”
“这是收音机票。”
“加上之前攒的手表票和自行车票。”
“咱们不整虚的,直接上硬菜。”
屋里几个人都看直了眼。
赵奇仁嘴巴张得老大,那神情跟看见了外星人似的。
“三弟……这……这也太多了。”
赵奇峰敲了敲桌子。
“不多。”
“这只是开始。”
“明天咱们就去把东西置办齐了,风风光光把苏青娶进门。”
赵家几个兄弟互相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见了火苗。
那是被压抑久了之后,即将爆发的畅快。
……
赵家窗根底下。
阎解成正把耳朵贴在墙缝上,冻得缩着脖子。
屋里那句“缝纫机”、“收音机”传出来,震得他脑瓜子嗡嗡响。
这赵家是发了横财了?
阎解成顾不上冷,撒腿就往自家跑。
前院,阎家。
阎埠贵正对着那盏十五瓦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