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那块上海全钢防震的男表拿出来。”
“还有那块坤表,也要了。”
赵奇仁一听还要买表,急得直摆手。
“老三!那是给苏青买的,我不用!”
“我这天天抡大锤的,戴这玩意那是糟践东西。”
赵奇峰没理他。
直接把那块闪着银光的手表拿在手里,拉过赵奇仁那只满是老茧的大手。
咔哒一声。
表扣上了。
“二哥,这是给你撑面子的。”
“以后你是赵家的顶梁柱,出去谈事没块表怎么行?”
“再说了,你是咱家的对外的重要力量,你没有,这不是让人笑话咱们赵家男人没地位吗?”
赵奇仁看着手腕上那亮晶晶的玩意,感动得眼圈都红了。
“老三……”
“行了,别婆婆妈妈的。”
“大哥,去把那边的布料也挑几块好的。”
“的确良的、灯芯绒的,都要。”
“还有那边的烟酒糖果,大白兔奶糖给我称十斤!”
“中华烟来五条!”
“茅台酒有多少要多少!”
这一通扫货下来。
整个二楼都轰动了。
售货员们一个个忙得脚打后脑勺,脸上却笑开了花。
这哪是买东西啊。
这是进货来了!
不到一个小时。
百货大楼门口堆起了一座小山。
缝纫机、收音机、手表、自行车。
再加上成捆的布料和成箱的烟酒。
光是看着都让人眼晕。
赵奇仁看着这堆东西犯了愁。
“老三,这么多东西,咱们怎么拿回去啊?”
“咱们哥仨就算长八只手也搬不完啊。”
赵奇峰看了看路边。
正好有几个趴活的板车师傅。
“那还不容易?”
“去雇辆车。”
“要那种带锣鼓的。”
“既然买了,就得让大家都听个响。”
赵奇义一听这就乐了。
“老三,你这是要搞大巡游啊?”
“那帮禽兽看见这场面,不得气吐血?”
赵奇峰笑了笑。
“气死活该。”
“师傅!走一趟南锣鼓巷!”
“给我把锣鼓敲起来!”
“好嘞!”
板车师傅一看这大活,乐得牙花子都露出来了。
把东西码得整整齐齐。
缝纫机放在最显眼的位置,还特意绑了朵大红花。
收音机就架在缝纫机上面,声音开到最大。
里面正播着欢快的《步步高》。
当当当!
锵锵锵!
板车师傅卖力地敲着开道锣。
那声音震得整条街都能听见。
赵奇仁推着轮椅走在前面,手腕上的上海表在阳光下反着光。
赵奇义跟在后面,手里还提着两瓶茅台晃悠。
这一路走过去。
路两边的人全都停下脚步看稀奇。
“嚯!这是谁家娶媳妇啊?这么大排场?”
“那可是蝴蝶牌缝纫机!还有收音机!”
“这是把百货大楼搬空了吧?”
“看这方向,好像是去南锣鼓巷的。”
车轮滚滚。
载着赵家的荣耀。
也载着即将给四合院众禽带去的噩梦。
前面就是胡同口了。
赵奇峰听着那震天的锣鼓声,看着熟悉的灰墙青瓦。
不知道阎埠贵那个老算盘。
这会儿是不是还在家里等着看他的笑话。
“二哥,把腰杆挺直了。”
“咱们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