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的大门被推开,于海棠背着那个墨绿色的帆布挎包,昂首挺胸地走了进来。
她今天特意换了一件白衬衫,领口敞开两颗扣子,露出精致锁骨,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两截藕臂,整个人透着股那个年代少有的洋气劲儿。
手里还拿着个笔记本,名头倒是响亮 ——“采访先进烈士家属”。
到了中院,她没直接往赵家去,反而停在老槐树下,清了清嗓子,突然就开始朗诵。
“啊!海燕!你是暴风雨中的精灵……”
声音高亢激昂,带着广播员特有的腔调,震得树上的麻雀都扑腾着翅膀飞走了。
院里的大妈大婶们都停下手里的活,像看西洋景似的看着她。
阎埠贵正端着茶缸子在门口晃悠,一听这动静,眼睛立马亮了。
他推了推眼镜,一路小跑凑过去,脸上堆满了笑。
“哎呀,这情感,这气势,不愧是咱们厂的广播员,这就是高尔基那首吧?”
于海棠停下来,撩了一下耳边的碎发,下巴微扬。
“三大爷还挺懂行,这是为了激发大家的革命热情。”
“懂!怎么不懂!我也是个文化人。”
阎埠贵在那摇头晃脑,恨不得拽两句酸词来显摆显摆,实际上就是想蹭点存在感。
赵奇峰坐在屋里的窗户边,手里端着茶杯,冷眼看着外面的闹剧。
系统界面在他眼前展开,【洞察之眼】自动锁定目标。
【目标:于海棠】
【当前标签:渴望关注、急于表现、自我感觉极度良好】
赵奇峰轻轻吹了吹茶沫子。
果然是个戏精,跑到这来开个人专场了。
这时,秦淮茹端着一盆衣服从屋里出来,看见于海棠眼神总往赵家那边飘,心里就跟明镜似的。
这小妖精,还是不死心。
秦淮茹把盆往水槽边一放,甩了甩手上的水,一脸热情地迎了上去。
“哟,海棠妹子,这大热天的,朗诵这么半天渴了吧?来,喝口水。”
也不管于海棠乐不乐意,秦淮茹拉着她的胳膊就往阴凉地里带。
“你看你这汗出的,多好的一张脸,晒坏了可让人心疼。”
秦淮茹一边说着,一边帮于海棠拍了拍后背并不存在的灰尘,动作熟络得很。
于海棠本来想拒绝,但伸手不打笑脸人,也就半推半就地跟了过去。
到了墙根底下,秦淮茹压低了声音,脸上那股子热情劲儿没了,换成了一副神秘兮兮的模样。
“海棠,你是要去采访赵家老三吧?”
于海棠点点头:“那是厂里给的任务。”
“听姐一句劝,离那人远点。”
秦淮茹往赵家方向瞥了一眼,那眼神里全是惊恐,像是看见了什么脏东西。
“怎么了?” 于海棠眉头一皱。
“你不知道,那赵老三自从腿断了以后,这心里头就…… 扭曲了。”
秦淮茹用手指了指脑袋,声音压得更低。
“平时看着人模狗样的,关起门来那是两副面孔!他在家里动不动就发脾气,摔盘子砸碗那是轻的。”
“听说还拿鞭子抽家里人呢!你是没听见,半夜那屋里传出来的惨叫声,吓死个人。”
这时候,一直躲在旁边的贾张氏也探出个脑袋,那一脸横肉跟着乱颤。
“可不是嘛!那是个活阎王!你看他那眼神,阴森森的,谁要是嫁过去,那不得被折磨死?”
“这就是个心理变态!海棠姑娘,你这细皮嫩肉的,可别往火坑里跳。”
于海棠听得一愣一愣的。
她想起昨天赵奇峰那冷冰冰的态度,还有那双没什么温度的眼睛。
难道真是个心理变态?
那种艺术家多多少少都有点疯魔,这也不是没可能。
于海棠心里打起了鼓,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可转念一想,她于海棠是什么人?
厂里的广播之花,什么大场面没见过?
要是被两个村妇几句话就吓退了,传出去她还怎么混?
况且,这越是危险的人物,那采访价值不是越高吗?
要是能揭开这个 “变态” 的真面目,那这新闻稿写出来得多轰动!
想到这,于海棠挺了挺胸脯,眼里重新燃起了斗志。
“多谢提醒,不过我是唯物主义战士,不信这些牛鬼蛇神。”
于海棠推开贾张氏那只想往她包上摸的脏手,整理了一下衣领,转身就往赵家走。
这背影,颇有点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的架势。
阎解成蹲在墙角,嘴里叼着根草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