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没开灯,黑漆漆的,只有炉火那一丁点光亮。
桌上摆着的一盘窝窝头早就凉透了。
易中海坐在太师椅上,手里那用了十来年的搪瓷缸子,“啪”的一声被他砸在地上。
搪瓷皮掉了好几块,水溅了一地。
一大妈正纳鞋底,吓得手里的针差点扎手上。
“老易,你这是干啥?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一大妈叹了口气,想去捡杯子。
“别动!”
易中海吼了一嗓子,声音沙哑得像破锣。
他现在只要一闭眼,脑子里就是赵奇仁胸前那朵大红花,还有全厂工人看他像看小丑一样的眼神。
太丢人了。
他在院里经营了二十年的名声,今天算是全毁了。
“赵家……这是要我的命啊。”
易中海咬着牙,腮帮子鼓得老高。
他算是看明白了。
这赵家三兄弟就是一窝狼。
老大算计钱,老二有力气,老三脑子毒。
再加上那个软硬不吃的赵卫党,还有那个身份吓人的赵老太爷。
光靠他和刘海中那个废物,根本斗不过。
要想翻盘,得找个能压住赵老太爷的大佛。
论辈分,论资历,这院里只有一个人能做到。
易中海眼睛眯了起来,那是种被逼急了的凶狠。
他站起身,走到那个带锁的柜子前。
一阵翻找。
两瓶平时连味儿都舍不得闻的西凤酒,还有一包稻香村的精细点心,被他提在手里。
一大妈看着心疼:“老易,这酒是你留着过年的……”
“不过了!”
易中海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要是压不住赵家,这年谁也别想过好!”
说完,他把领子竖起来,挡住脸,像个做贼的,悄没声地往后院去了。
……
中院,水槽边。
秦淮茹正弯着腰洗衣服。
虽然是大冬天,她还是把袖子挽得高高的,露出两截白生生的胳膊。
她洗得很慢,腰肢随着动作轻轻扭动,那身段确实勾人魂魄。
傻柱趴在窗户上,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
不过这会儿,他看的除了秦淮茹,还有赵家那边的动静。
赵家屋里传出来的笑声,听得傻柱心里直抓挠。
特别是想到那张粉红色的自行车票。
那是多少男人的梦啊。
有了车,就能带秦姐去兜风,就能让秦姐那双漂亮的小脚少走多少路。
“唉……”
秦淮茹把衣服拧干,重重地叹了口气,声音不大,正好能飘进傻柱耳朵里。
傻柱赶紧推门出来,屁颠屁颠跑过去。
“秦姐,怎么了这是?谁惹你不痛快了?”
秦淮茹把头发别到耳后,眼神幽怨地看了傻柱一眼。
“没什么,就是腿酸。”
“这大冷天的,每天走着去厂里,有时候真想有个代步的。”
说完,她又往赵家那边看了一眼,眼圈立马红了。
“人家命好,有个好弟弟,咱们啊,就是受苦的命。”
这句话,直接点炸了傻柱心里的火药桶。
傻柱那一脸横肉抖了抖,鼻孔里喷出两股粗气。
“什么命好?那就是走了狗屎运!”
“秦姐你放心,不就是个破车票吗?”
傻柱压低了声音,那双三角眼里闪着贼光。
“他赵老二那种傻大个,配骑车吗?”
“这票要是到了懂得心疼人的人手里,那才叫物尽其用。”
秦淮茹心里一喜,脸上却装作害怕。
“柱子,你别乱来,那可是犯法的。”
“什么法不法的?”
傻柱脖子一梗,一脸混不吝的样儿。
“这院里,我何雨柱想要的东西,还没有拿不到的。”
“你就等着瞧好吧。”
秦淮茹没再说话,只是给了傻柱一个崇拜的眼神,端着盆走了。
那眼神看得傻柱骨头都酥了。
一定要把票弄到手!
……
赵家屋里。
赵奇峰正剥着花生,脑海里那个简单的系统界面突然跳了一下。
【检测到恶意窥视与掠夺意图。】
【来源:中院何雨柱。】
赵奇峰把花生米丢进嘴里,嚼得嘎嘣脆。
这傻柱,果然是个没脑子的炮仗,一点就着。
“二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