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赵奇峰喊了一声。
赵奇仁正拿着那张自行车票傻乐呢,都快把票看出一朵花来了。
“咋了老三?”
“把票收好,放进铁皮盒子里,晚上睡觉压枕头底下。”
赵奇峰语气平淡,却透着股让人信服的劲儿。
“有人眼红了,想当贼呢。”
赵奇仁一听,立马把票揣怀里,两只大手捂得紧紧的。
“谁敢?我捏死他!”
赵卫党敲了敲烟袋锅:“听老三的,防人之心不可无。”
隔壁贾家。
贾张氏盘腿坐在炕上,那张老脸皱得像风干的橘子皮。
她手里拿着个鞋底子,也没纳,就在那狠狠地扎。
嘴里骂骂咧咧的,唾沫星子乱飞。
“一群短命鬼!有点好东西就显摆!”
“骑车?也不怕出门撞死!”
“怎么不摔断腿呢?最好一家子都摔死,那票就是我们家的了!”
贾张氏越骂越起劲,仿佛只要她骂得够狠,那车票就能自己飞过来似的。
……
后院,最深处的屋子。
屋里没生火,阴冷阴冷的。
易中海把西凤酒和点心往桌上一放。
他对面的炕上,盘腿坐着个干瘦的老太太。
满头银发,脸上的褶子深得能夹死苍蝇。
这就是聋老太,四合院里的“老祖宗”。
“老太太,这点心是孝敬您的。”
易中海凑到老太太耳边,大声喊道。
聋老太眼皮都没抬,鼻子倒是动了动。
“嗯……稻香村的,还是枣泥馅的。”
这老太太,听不见别的,这吃喝的事儿,比谁都灵。
易中海叹了口气,一脸的苦大仇深。
“老太太,这院里要变天了。”
“赵家那帮人,现在是骑在我们脖子上拉屎啊。”
“我是管不了了,连带着傻柱都被欺负。”
一听到“傻柱”两个字,聋老太那浑浊的眼珠子突然亮了一下。
那是她的大孙子,她的心头肉。
“谁欺负我的乖孙子?”
聋老太手里的拐杖往地上重重一顿。
“咚”的一声闷响。
易中海赶紧添油加醋。
“就是赵家!”
“他们还要抢一大爷的位置,以后这院里,怕是没咱们说话的份了。”
“到时候,傻柱也没好日子过,您的养老……哎。”
易中海这招也是毒,直接把赵家摆在了“不孝”和“欺负孤寡”的对立面。
聋老太虽然平时装聋作哑,但心里跟明镜似的。
她知道,要是易中海倒了,傻柱也被压着,她这晚年也不安生。
沉默了半晌。
黑暗中传来一声长长的叹息。
那声音苍老,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狠劲。
“赵家那个瘸子老头,是有点棘手。”
“不过……”
聋老太睁开眼,那是种见惯了风浪的阴沉。
“只要我不死,这院里就翻不了天。”
“明天,我去会会他们。”
“看看是他的道理大,还是我这把老骨头的面子大!”